无人深究她胜利的代价,无人共情她满身的伤痕,无人知晓她终身的残缺,无人理解她心底的空白。
所有人都在为她的功绩补全完美人设,为她的结局铺垫圆满收尾,为她的人生修饰无瑕滤镜。
于是,她成了世人眼中完美无瑕的胜利者,成了秩序体系里无可替代的制衡者,成了新生人间至高无上的守护者。
唯独她自己清楚,她是被强行包装、被刻意美化、被集体补全的虚假完整。
她的强大是真的,她的功绩是真的,她的救赎是真的,可她的残缺、她的孤独、她的遗憾、她的伤痕,同样真实。
世人看见的是她的高光,看不见的是她的底色;世人歌颂的是她的胜利,忽略的是她的牺牲;世人追捧的是她的圆满,无视的是她的破碎。她曾想过要不要告诉所有人真相——告诉那些把她捧上神坛、把她塑造成圆满胜利者的人: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样子,我满身都是伤,我流不出眼泪,我记不起母亲的脸,我隔着一层永远不会消失的网格看这世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一个完整的人。可每一次,她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不是因为她需要那个完美的形象,而是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出口,也改变不了任何事——那些需要她被"完美"地记得的人,需要一个可以仰望的、圆满的胜利者;而她自己,从来不需要被任何人仰望。她只需要在自己心里,坦坦荡荡地,认得那个残缺的自己。
她是被旧秩序迭代遗弃的残缺,也是被新世界完美包装的虚假,更是横跨新旧时代、承载万古过往、衔接虚实人间的唯一残留之人。
过往数年,这份残缺曾让她崩溃、让她偏执、让她怨恨、让她不甘。
她曾怨恨系统的残忍,为何偏偏留她一人独活、留她一人残缺、留她一人承载所有过往;她曾怨恨命运的不公,为何世人皆可安稳圆满、自愈新生,唯独她终身被困过往、背负伤痕、无法和解;她曾怨恨自己的无力,为何拼尽所有、献祭一切,依旧填不满记忆的空白、修不好肉身的残缺、换不来半分安稳;她曾无数次在深夜崩溃、在绝境挣扎、在执念里沉沦,不甘做残缺的异类,不甘留终身的遗憾,不甘独自承受所有代价。她记得那些崩溃的夜晚——她一个人蜷在画室的角落里,掐着自己的手臂,逼自己在那些麻木的、空白的、酸胀的地方,用力地、长久地疼一下,好确认自己还活着,好确认这一切不是一场她随时会醒来的噩梦。她记得有一回,她实在撑不住了,一个人坐在那张旧木椅上,从深夜坐到天亮,一遍又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