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仰着头。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着铝合金通风管道。那个穿着红色极地防寒服的年轻男人倒吊在管道边缘。他的双眼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沈窈窈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她剥开塑料纸,把糖扔进嘴里。薄荷味在口腔里散开。
高远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秦队,接头的人来了。”
前方接机口站着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男人穿着藏蓝色的警用防寒服,头戴一顶带护耳的皮棉帽。
秦枭提着黑色的金属箱走过去。
“秦队长,我是海拉尔市局刑警大队队长,巴图。”男人伸出右手。
秦枭把金属箱换到左手,伸出右手和巴图握了一下:“辛苦。”
“车停在三号门外面。气象局报了明天有暴风雪,咱们抓紧时间先上车。”巴图侧过身引路。
高远拉高衣领,肩膀缩着,连跺了两下脚:“巴图队长,这天儿可真够冻骨头的。比我们在秦岭地下河蹚水还冻。你们这平时都零下多少度?”
“今天市区零下三十五。林区里能到零下四十度。”巴图走在前面推开航站楼的玻璃门。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沈窈窈跟在秦枭身侧。
那个红衣青年从天花板上飘下来。他头朝下,悬在沈窈窈右侧肩膀旁边。
“妹子,你能看见我对吧?”青年的声音没有起伏,带着空洞的回音。
沈窈窈没搭理他,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糖块在牙齿间发出嘎嘣的响声。
“你别去医院。”青年围着沈窈窈转了半圈,最后正着身子飘在她面前,“医院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我。他穿了我的衣服。”
沈窈窈停住脚步。
秦枭回头看她:“走不动了?”
沈窈窈指了指自动门外的警车:“没吃早饭,血糖低。走慢点。”
红衣青年跟着沈窈窈往外飘。他在半空中倒退着走。
“他是盗猎团伙的人。叫黑三。他们一共有四个人,手里有半自动步枪。”青年张开嘴,“他们把老孙打死了,问我们要电台密码。我们跑散了。我掉进了雪坑里。黑三追上来,拿刀捅了我的脖子。他把我的防寒服扒了。我冻死了。”
巴图走到一辆涂着警用拉花的越野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秦队长,案子邪门得很。”巴图站在车门边没上去,“报案的是林场巡视员。现场在五号林区。雪地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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