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心理防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彻底瓦解。他剧烈颤抖着,用生硬断续的汉语嘶哑哭嚎道:
“我说……我说!是滇越铁路昆明南站的三号扳道房……水塔下有一辆挂着‘滇南生猪转运’木牌的七号闷罐车厢……”
“海军军令部南洋特派员小笠原大尉带着全部绝密海图躲在车厢夹层里……列车定在今晚九点点火起锚……直接冲关开往法属印度支那的海防港……求六哥饶命!饶命啊!!”
郑耀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夜光指针。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火车拉响汽笛启程,仅剩最后十五分钟!
“公卿,挑断他的脚筋,扔给宪兵严加看管,若死了拿值班排长是问。”
郑耀先神色冷冽如万年坚冰,将吸尽的烟头用脚尖死死碾碎在水泥地上,转身向竖井铁梯大步走去:
“简之,叫上警卫排,换装美军宪兵吉普车,把油门给我踩到底!去滇越铁路截车!!”
“得令!!”
五分钟后,两辆摘掉了消音器、拆除了车棚的美式威利斯四驱吉普车如脱缰野马般冲出巫家坝基地大门,车载大功率防空探照灯撕裂昆明郊外漆黑的雨夜,疯狂咆哮着扑向金碧路南侧的滇越铁路货运编组站。
滇越铁路是米轨铁路,站台窄小,雨雾中弥漫着刺鼻的煤焦油与潮湿牲畜气味。
当吉普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滑停在站台碎石道上时,远处的蒸汽机车已经发出了凄厉高亢的汽笛长鸣,巨大的红色煤火将车头烟囱映照得火星四溅,沉重的铸铁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匡当、匡当”的摩擦撞击声,整列编组列车已经开始缓缓滑出股道!
“六哥!车厢动了!!”
赵简之在车座上猛地站起身,抬手便是一梭子驳壳枪子弹,“哒哒哒”打在铁轨旁的蒸汽管道上,火星四溅!
列车车尾的暗影中,一名身穿蓝布铁路工制服、头戴压低鸭舌帽的男子猛然推开七号车厢的铁门,手里赫然握着一支日制九四式手枪,对着追来的吉普车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子弹击打在吉普车发动机钢板上,发出尖锐的跳弹声。
“想跑?”
郑耀先在疾驰狂飙的吉普车引擎盖上一脚蹬出,借着车辆并排行进的惊人速度,整个人如同一只贴地滑翔的黑色夜鹰,凌空跃起三米多高,双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疾驰列车车厢顶部的生铁防滑扶梯!
狂风将他的呢大衣吹得烈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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