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松懈。眼下分肉、赈济、安置流民,再加上年后春耕筹备,桩桩件件都是民生大事,哪一样出了岔子,都是辜负百姓信任,寒了民心。”
县尉立刻收敛笑意,正色拱手:“属下明白!绝不敢有半分怠慢!这就再去分肉场巡查一遍,清点人手,维持秩序,保证明日辰时准时开分,不出半点混乱,不生一丝事端。”
许哲叮嘱道:“去吧,多留意老弱孤寡,优先照料,莫让人插队争抢,更不许地痞无赖滋事,寒了穷苦百姓的心。”
县尉高声应诺,不敢耽搁,快步离去,大堂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此刻县衙大堂内,只剩许哲与主簿二人。主簿望着院落中渐渐散去的人影,又看向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巷陌间孩童嬉闹、商贩吆喝,年味已经漫满全城,爆竹碎屑零星散落,一派祥和之景。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大人,您说……这书真能送到京师吗?内阁诸位大人,日理万机,见过无数奏章典籍,会真的看重这一本写满农桑实务的小书吗?”
许哲缓缓走到窗前,望向窗外烟火气十足的街巷,目光平和而坚定。他沉默片刻,平静开口:
“徐首辅、刘次辅、丘大学士,皆是朝中少有的务实之人,不尚空谈,注重实绩。”
“他们久居朝堂,见惯了空泛议论、粉饰太平的文章,若是见到一本扎扎实实写满养猪、种粮、修路、造炉,句句关乎民生、字字落地可行的实务之书,只会觉得珍贵难得,绝不会轻视半分。”
主簿眼睛一亮,脸上的忐忑一扫而空,语气激动:“如此说来,真能传到内阁诸位大人手中?若能被陛下看见,那日照新政,便能惠及天下了!”
许哲淡淡一笑,语气淡然,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初心:
“能不能传到京师,能不能入高官显贵之眼,其实不重要。”
“书印出来,日照百姓先得益,便是第一功;”
“传扬出去,山东百姓再得益,便是第二功;”
“若真能有幸入得京师,让天下州县效仿推行,那便是天下百姓得益,功德无量。”
至于能不能被权贵看见,远不如能不能被百姓看见;能不能青史留名,远不如能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主簿重重拱手,神色肃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数消散:“大人说得是!是属下目光短浅,只想着朝堂声名,忘了根本。属下这就再去作坊盯着,一字一句校对,一笔一画核验,定要让这套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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