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县事理、钱粮户籍、市井规矩,莫让读书只读成死书,读成书呆子,一出仕便两眼一抹黑,不知民间疾苦。”
学正连忙应下,语气恳切:“下官遵命!日后必定在县学增设实务一课,令生员们下田间、知农事、访市井、懂民生,将来若有幸科举出仕,也能做个心里装着百姓、手上能办实务的好官。”
又一名秀才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虑,开口问道:“大人,学生斗胆再问一句,此书日后送往京师,内阁与六部诸公日理万机,所见皆是宏篇大论,真会肯采纳日照这一县之法吗?”
许哲沉吟片刻,目光平静,语气却十分笃定:
“首辅徐公、次辅刘公、大学士丘公,皆是老成谋国、务实求治之人。如今国库并不充裕,水旱时有发生,百姓生计多有艰难,朝堂之上最缺的,从来不是漂亮文章,而是能落地、能见效、能真正让百姓得利的实在法子,你们放心,此书一到京师,必会有人重视。”
学正忍不住惊叹:“大人身居一县,竟对朝中阁老重臣这般熟悉,连其心性抱负都了然于胸?”
许哲笑了笑,并不多解释自己从何而知,只淡淡道:“我与他们,所求皆是天下安定、百姓富足,方向一致,心意便不难相通。”
正说话间,门外脚步声急促而来,主簿满头是汗,却满面喜色地从刻书作坊赶了回来。一进门见县学众人在此,先拱手行礼,随即快步上前,兴冲冲对许哲道:
“大人!大喜啊!孙掌柜那边日夜赶工,第一批样稿已经刻出两页,特意让我先带回来,请大人核对字句与版式!”
许哲颔首:“呈上来。”
主簿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的册子,展开后,两张刻印精良的书页展现在案上。纸上字迹方正端稳,图谱线条清晰,墨色均匀润泽,一看便是老手匠人精心所为。
学正与秀才们纷纷起身,围上前来观看,无不惊叹。
赵良抚着纸页,叹道:“好工整的雕版!好清晰的文字!好均匀的墨色!比咱们平日手抄的稿本强上百倍,传世也毫无愧色!”
学正轻轻摩挲着书页,感慨万千:“有此版籍,日照新政便可传之久远,不只行于一县,更可传之州府,甚至流传后世。大人此举,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许哲逐行翻检样稿,核对文字与图谱,见无错漏讹误,点头道:“不错,字迹清晰,版式妥当,无误。你回去告诉孙掌柜,便按此规格刻印,一字一句不可马虎,一图一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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