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这些地方设公场,一要避开民居十里,免得猪栏的腥气扰了百姓清净;二要远离河道水井的主水源,既防污水污染饮水,也避牲畜疫病随水蔓延。”
“场中要留三尺宽的通衢,分设饲育区、清污区,四周植榆柳固土,既能遮阴,也能当天然的屏障。别的州县若要效仿,不必拘泥于城郊,但凡高燥无积水、远离人居水脉的空地,皆可辟为公场,切记不可占了百姓的田亩宅基。”
主簿连连点头,笔锋一顿,在“择地”条下添注:“公场选址,避民居远水脉,辟高燥空地,植柳固土,不占民田民基。”
写罢抬头道:“大人,属下记下了,还会在卷末附一张公场布局简图,标明清污沟、饲育栏的位置,让州县一看便懂。”
“这个好。”
许哲颔首,又续道,“再说选种。咱们日照本地的土猪,皮厚毛粗,骨架比江南的白猪大上一圈,耐粗饲的性子更是顶好,不像那些外来良种,离了精粮就养不活。选种时要挑母猪乳头八对以上、体态匀称、发情规律的,公猪则要选身形壮实、配种力强的,且每十头母猪配一头公猪足矣,多了反倒浪费草料。”
“还要记着,公场留种的猪,要单独建栏,配专门的役夫照看,待其产仔后,将健壮的仔猪分发给各户百姓饲养,这才是公养公用的本意。”
主簿笔下不停,边记边问:“大人,那百姓私养的猪,是否也需按此选种?”
“自然要提。”
许哲道,“卷中要写明,百姓私养可择公场留种的仔猪,也可自寻本地土猪幼崽,切忌贪图新奇养外来良种,反倒因饲养不当折了损耗。还要叮嘱里正,每乡设一名‘猪政劝农’,专教百姓选种之法,每年春秋两季,到各乡宣讲一次,确保家家都能选到好猪苗。”
落笔至“选种”条,主簿又添了“公场留种分饲民户,私养择本地土猪,乡设猪政劝农”的注脚,心中愈发佩服许哲的细致——这般法子,看似只是养猪,实则藏着稳民生、足肉食的大心思,既不与民争粮,又能让家家户户都有肉可吃。
“饲喂之法,是养猪的核心,万万不可含糊。”
许哲的声音放得更缓了些,指尖划过案边摆着的薯藤、糠麸,“日照本就种着红薯、大豆,秋收之后,薯藤、豆秸遍地都是,再加上百姓家的粗粮剩饭、麦麸谷糠,足够喂养生猪。要明确写,公场养猪,每日投料以薯藤六成、糠麸三成、剩饭一成混合,清水煮拌,不可加精粮;”
“百姓私养可依自家收成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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