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然没有正面回答。
“你前世是什么时候学会看懂人的?”
林远舟垂下眼睛。不是回忆,是直接调取——然后意识到自己又在用系统,硬生生停住。他只能用自己的记忆去想。
“三年。进鼎盛后,用了三年。”
“那三年你有系统吗?”
没有。
“你现在有了系统,于是把那段三年的东西忘了。”许安然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你不是没有看懂人的能力。你是被系统惯坏了——它太高效,太精准,太让你不必忍受那些看走眼的代价。”
她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他胸口的位置。
“你用前世十五年才学会,此生被系统覆盖了太久的东西——你本就看得懂人心。只是你忘了,那是你自己的力量。”
林远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三道刻痕的印记在晨光中泛出淡金色,不再灼痛,而是共振——一种很低的频率,像深水下的暗涌,从掌心传导到手腕,到小臂,到胸腔。系统界面在没有他主动调取的情况下弹了出来。
不是建议分析,不是倒计时提醒。
是一行他从没见过的话:
“宿主自主决策权重首次超过系统建议权重。前置任务第五项解锁——在关键抉择中拒绝系统。”
字迹在他注视下重新排列:
“第四境准入条件:宿主需在脱机状态下完成三次关键判断。当前进度: 0/3。首次判断窗口将在1823室门前开启。”
掌心温度在这一刻骤降。
从灼热到冰点的切换太快,快到他低下头,看见那三道刻痕正映射出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系统的界面光,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从他骨血里浸出来的淡蓝。光芒在掌纹间蔓延,析出一行不属于系统字库的笔迹:
“当你不再需要那个声音告诉你是谁,你才真正成为你。”
那是他自己的字。前世的。
银链芯片里第二任宿主的意识记录在这一刻完整浮现——不是数据,不是加密信息,是一个人挣脱系统时留下的最后一道波纹:识己的第一步,是承认你害怕没有那面镜子,就认不出自己。而识己的最后一步,是亲手打碎那面镜子。
林远舟慢慢合拢右手,将那些字迹和寒光一起攥进拳心。
许安然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陪他站在晨光里,看着这座城市从薄雾中醒来。远处有一栋写字楼的某个窗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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