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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一党向来猜忌掌兵大员,倘若以此发难,弹劾节帅私聚民力、收买人心、暗藏不臣之心,届时怕是难以辩驳。”
扈成略作沉吟,缓缓开口:“参军所言切中要害。
不妨这般处置,沿途就地统计人丁信息,造册存档,明定众人自愿迁居高唐,落户开荒、充实边地户籍。
即刻将实情呈报河北安抚司,以安顿流民、垦固边防为由报请上官定夺。
将容易引人猜忌的军民相随,化作朝廷认可的安民戍边功绩。”
许翰闻言拱手赞叹:“节帅思虑周全!这般处置既能安顿流离百姓,又可堵死朝中弹劾口舌,一举两得。”
当即大军于官道旁安营休整,扈成命人手逐一登记流民姓名、乡里、家口人数,整理成册以备核查。
同时遣快马信使赶赴河北安抚司,据实禀报百姓自愿迁居之事,申请依规安置流民、开垦荒田、充实地方民户。
而在高唐府,临城县,三月二十五这日。
垂危的武松在一连数日汤药不断、针石调理之下,伤势日渐好转,昏沉多日的神魂终于归位。
这一日清晨,天光破晓,微风穿窗,吹得窗棂轻响。
一缕暖阳顺势斜斜洒入内堂,恰好落在榻边忙碌的女子身上。
武松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初时朦胧,待渐渐聚焦,一眼便望见了那道逆光身影。
女子身姿挺拔,素衣淡雅,暖光覆满周身,日光勾勒出她利落眉眼,温润又有几分英气,宛如浊世之中一抹清辉。
武松半生闯荡,见惯江湖险恶、市井污浊,从未见过这般干净通透的模样。
刹那间心神俱震,整个人彻底看呆,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恍如窥见凡尘白月,澄澈无瑕。
他喉间微动,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初醒的茫然:“你……你是何人?此处又是何地?我怎会在此处?”
那女子听到声音后,微微一愣,回头见他苏醒,眼底掠过一丝喜色,温声答道:“我名扈三娘,此地是高唐府临城县。
你重伤濒死,是我将你与你兄弟接入医馆,承蒙安大夫救治,你才捡回一条性命。”
武松闻言脑中一片空白,过往厮杀、青州战乱、亡命奔逃的碎片纷乱翻涌,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经过。
扈三娘见他神志初清、心绪恍惚,轻声安抚两句,便转身出门,去外间传唤曹正。
不多时,曹正快步入内,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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