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竟有四五个人影径直上了二楼,寻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高声唤着伙计烫酒。
“来喽——客官——!”
陆忱州心头骤然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目光如电,迅速扫过那几人:
他们身着半新不旧的靛蓝色或赭石色棉布直裰,外罩藏青色马褂。皆穿着商贾打扮。
——是冲我来的么?
这念头如火花般闪过。然而下一瞬,他便察觉出异样——这几人虽看似豪放,却都两手空空,周身不见任何兵刃的痕迹。更关键的是,他们或大声谈笑,或低头吃酒,竟无一人视线曾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所在的方向,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忱州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看来是自己风声鹤唳,过于疑心了。
陆忱州悄然将按在剑柄上的手收回袖中,恢复了先前隐于暗处的姿态,只是眼角的余光,仍分了一丝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他听到那几人商量起了今日客栈落住的选择,他们道,现在客栈的生意亦是难做,现如今但凡有点规格的客栈、官驿,都已成了那‘赵氏’的产业,也不知那曲都的赵瑞鹤和赵权方父子究竟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赵氏?赵瑞鹤和赵权方?”
陆忱州在听到这两人的名字之时心下一惊。他假意喝酒的酒盏亦在手中轻微一颤。
是了,那清凉台的官驿账单上,不就有个“赵”字的徽记吗?他们这家悦来客栈的食单上亦有赵氏的标记,还有那“赵氏布业”……
陆忱州胆寒,而只是想着想着……他的瞳孔赫然再次缩紧——
枫儿口中的苏内侍……莫不是——苏万和!?若是那苏万和的话,据他所知,他在先帝在位时,就曾经试图巴结过赵瑞鹤——所以,苏万和……赵瑞鹤……
难不成枫儿背后传递的那个贵人,指的……不是……新帝……?
而是赵瑞鹤鹤和赵权方,赵家父子?!
陆忱州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缝中窜起,瞬间席卷全身,握着酒杯的手指僵在半空,连指节都透出青白。
“是了,新帝杀我,何须通过一个宫女反复确认?此绝非帝王的行事之道。”
“那也就是意味着说……从清凉台后,设计欲要沿途截杀我的人,是赵氏父子?他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谄媚新帝、向新帝邀功?抑或是……他们还有其他的更深的意图……?”
不知为何,陆忱州只觉得一种比他之前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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