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埋在身边最深的那颗钉子!?
而他……竟明知是杀局,仍孤身前往?!
“卫明轩!”
曲长缨霍然站起,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声音因极致的惊怒与后怕而剧烈发颤,“如此大事,为何不早报!为何任由他涉此奇险?!你……”
“殿下,”卫明轩单膝跪地,声音痛苦,亦带着沉重的无奈,“陆大人严令,绝不可让殿下涉险分心。他……是以自身为饵,要替殿下揪出这暗处的毒蛇,永绝后患。”
“胡闹!他说我来边境是胡闹,但他才是胡闹!大胡闹!”
曲长缨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寒意夹杂着焚心般的焦虑直冲头顶,她几乎是咬着牙下令,“你即刻点齐五名最得力的人手,速去……”
而只听话音未落——
“砰!哐当——!”
忽然,楼下大堂猛然传来桌椅被粗暴掀翻、杯盘碎裂的刺耳巨响!
紧接着,纷乱沉重的脚步声、刻意压低的呼喝声、以及住客惊慌的短促尖叫,如同冰水般泼洒上来!
……
*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子时。
就在曲长缨新落住的客栈忽生变故的同时,“悦来客栈”,却沉浸在一片死寂里。
檐下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昏黄而晃动的光晕,将门窗的阴影拉扯得如同幢幢鬼影。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尽,连马厩里的牲口也似乎感知到某种不安,偶尔发出一两声不安的刨蹄和响鼻。
陆忱州坐在二楼临街的客房内,如同蛰伏的猎手,又或是静待命运的囚徒。冰冷的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清辉,映出他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轮廓。
这客栈,是原本曲长缨今日要落住的。只是如今,在卫明轩的安排下,曲长缨已经秘密转移至新的客栈,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一行人的行李,都还留在了客栈内。
而他们这行人当中,如今唯一还留在这客栈里的,便只剩下了他自己。
丑时将至。
陆忱州清楚——这是枫儿供出的、他唯一会“离开“公主身边的独处时刻,也是对方即将动手的时辰。
此刻,整座客栈已成巨大的陷阱。而他,既是诱饵,也是猎物。
他背过身,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廊角阴影,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等着那‘猎人’的出现。
此刻,夜已深,风越冷。风不安的扑打着窗户。
就在这丑时,楼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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