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缨微微颔首。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信上:
“刘、王已陷,相爷恐已被盯。我等恐难自保。若事急,可行‘釜底抽薪’之策——或可从御前入手。若有近臣再适时进言‘监国久握权柄,恐非社稷之福’,陛下未必不听。此事若成,则不必与殿下正面交锋矣。”
……
再次利用陛下之名,逼我交权?
曲长缨冷笑一声。
她没有愤怒,没有冷笑——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卫大人,这些人,即刻以‘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罪,连夜押入大狱,由陈运展大人坐镇,分开审讯。天亮之前,本宫要他们每一个人都签字画押!”她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像一块压在案上的铁。
“至于赵家——”
“请赵相明日一早,来本宫寝殿一趟。”曲长缨靠在轿壁上,继续道,“本宫要当面给他念念这封信。让他知道,他养的狗,是怎么死的。”
她顿了顿,声音随即又亮了几分。那里面,有对即将启程的旅途的期待,也有更沉的谋划、和果决。
“本宫后日,就快要去边境了。虽然我已经让平大人帮忙‘看家’,但不亲自出手整治一番,还是心中不安。这次,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再在陛下面前妄议朝政!”
她目光灼灼,在深夜愈发明亮。
*
于是,在曲长缨的计划下,第二日正午,赵瑞鹤再次被曲长缨叫到了暖香阁。
赵瑞鹤的儿子——赵权方,自己坐轿回了赵府。
正午。
赵权方,不停的在书房踱步。
只因为自己的父亲被“请”去曲长缨的暖香阁,一“请”便是两个时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了。
“叙旧?”
赵权方冷哼一声,喉间溢出疑惑与冷嘲。
“那公主不是病了许久么,怎么忽然又来了精神?”
他微微握拳,靴底碾过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难不成,那陌凉三殿下生母——古丽热依寄来的‘投石问路’的密信,竟是真的?”
他猛地停下脚步,眉头紧蹙。
只因——
就在曲长缨接到穆赫的密信的同时,他们也接到了古丽热依的密信。信中,他们以“陆忱州未死、被穆赫救下”,这一绝密情报作为“投石问路”的筹码,试探赵家的结盟意向。
而彼此的条件是——将来,古丽热依方将会源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