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定,他的弟弟正在借赵氏的手,下他自己的棋了……
曲长缨轻笑一声。
她脸色苍白,闭上了眼睛。
*
程寻走后。
曲长缨知道,她不能再让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朝局,再‘重蹈覆辙’了。故而她强硬的提起精神,面见了陈运展、平渊等老臣。
她脸色依旧苍白,眼下青痕深深。她对平渊等人坦白道,近些日子她身体不好,朝中许多事被赵氏钻了空子。她已奏请陛下,加平渊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衔,与赵瑞鹤同列议事。她希望平渊等几位老臣能替她守住朝堂的根基,把那道快要被撕开的口子,死死堵住。
平渊重重叩首,额头抵住冰冷的地砖,声音苍老却沉稳如山:“老臣,定不负殿下所望!”
……
平渊等人走后,暖阁内再次重归一片压抑的寂静。
而曲长缨还未能盘算好应如何应对赵家,另一则消息,如惊雷般,劈开了死寂——
姜平与魏泓,回朝了。
曲长缨几乎是从榻上弹起,顾不得病体虚浮,便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立即道:“宣。”
*
姜平和魏泓踏入殿内时,周身裹挟着边境的风霜,与一种近乎凝固的寒意。
尤其是姜平,他甚至未行全礼,只僵硬地一揖,便直起身,目光如刺。
“殿下事忙。要问什么,便问吧。”
曲长缨嘴唇微动,此刻却根本开不了口。
她要问他什么?
问他,他是怎么战死的?
问他,他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而好在,殿中央的魏泓,还算理智,他主动上前一步,回答了曲长缨不敢开口的问题。
魏泓将整个陌凉暗探的过程,一五一十复述。说罢,姜平双目赤红,也上前一步,声音悲愤而嘶哑:
“公主金尊玉贵,卑职本不敢僭越妄言!但是殿下,陆忱州对大曲、对朝廷忠心,天地可鉴!之前有些事,他至死都不能说、不敢说,那是因为那都是足以诛灭九族的死罪——且,这不仅关乎他们陆氏一族,还有平大人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条的性命,他不敢赌,也赌不起!而若这新朝当真容不下一个陆忱州,直说便是!陛下又何苦要演这一出冠冕堂皇的戏码,逼他走上绝路,死在异乡!”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用尽全力,将他塞进雪莲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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