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发局,二楼走廊。
赵恒拿着一叠刚核对完的数据报表,跟在刘广明身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办公室走。
“老刘,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赵恒压低了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局长办公室紧闭的实木门,语气里透着几分憋屈:
“搁在半个月前,咱们经发局的人走出去,谁都戴高帽子捧着!去规划局、住建局办事,那些个办事员、股长,哪个不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地给咱们递烟倒茶?”
“现在倒好!今天上午我去城管局送个备案表,那门卫老头看我的眼神都跟防贼似的!进去之后,那些办事员连个正眼都不给,说话夹枪带棒的,恨不得当面吐咱们两口唾沫!”
刘广明叹了口气,他是个求稳的老机关,对现在的局面也是满心忧虑。
“哎,这也怪不得别人有情绪。”
刘广明把手里的保温杯换了只手,摇头叹息:
“咱们张局长这手腕,确实是太硬了、操之过急了啊。”
“你说说,大家出来工作都不容易。平时那些老板为了赶进度,逢年过节或者办手续的时候,给底下的科员塞包烟、请顿饭,这也算是约定俗成的人情世故。只要不过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工程进度也耽误不了。”
“现在倒好。张局直接让纪工委抓人,这是硬生生砸了人家全区干部的饭碗啊!现在大家都在磨洋工、找借口、踢皮球。咱们急得火烧眉毛,人家就一句‘按规矩办事’把你堵死。这最后,还不是两败俱伤?”
听着刘广明的抱怨。
赵恒有些不乐意了。他可是最早跟着张明远干事的人,对张明远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老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赵恒梗着脖子,反驳道:
“咱们局长那是什么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别人不敢碰的钉子,他偏要碰!”
“你忘了?当初他才是个刚入体制的应届毕业生,就敢一个人跑到水窝子去暗访!硬生生地把周大牙那种横行乡里的地头蛇连根拔起!那会儿咱们谁不觉得他是在找死?结果呢?人家现在是副县级的局长了!”
“我跟你说,张局长这叫有大格局!你看着吧,这帮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
“行了行了!打住!”
刘广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赶紧打断了赵恒的喋喋不休:
“你说的这些张局的光辉事迹,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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