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元元接过那封火漆密封的信,指尖能感受到蜡印尚未完全冷却的微温。她看着颜无双,烛光在那双眼睛里跳动,映出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主公真要邀韩遂来汉中?”
颜无双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凉州与汉中之间的山脉关隘。“他不会来。但我要天下人都知道,我给了他和解的机会。”她转身,声音很轻,“元元,凉州的事交给你。两个月,我要看到韩遂与万俟系之间,出现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
诸葛元元将信收入怀中,躬身行礼:“影月,必不辱命。”
她直起身时,颜无双已经走到密室另一侧,那里悬挂着一幅更大的舆图——几乎覆盖了整面石壁,从东海之滨到西域戈壁,从漠北草原到交州丛林。图上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标注着势力范围、行军路线、资源产地,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而益州,就在这张网的正中央。
“坐。”颜无双指了指舆图前的两张胡床,自己先坐下。胡床的木质扶手被磨得光滑,上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她伸手从案几上取过茶壶,壶身是粗陶烧制,表面有细小的气泡孔。茶水倒进陶碗时,发出汩汩的声响,茶汤呈深褐色,冒着热气,散发出一种略带苦涩的草药气息。
诸葛元元在她对面坐下,接过茶碗。碗沿触唇,温热透过陶壁传来。她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随后是一丝回甘。
“先说说你的判断。”颜无双放下茶壶,“吴魏三十五万大军,韩遂五万凉州铁骑,我们手头能调动的兵力,满打满算不到八万。这仗,该怎么打?”
诸葛元元放下茶碗,起身走到舆图前。
她的手指先点在长江沿线。
“吴军水陆并进,总兵力约十二万。”她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清晰而冷静,“但吴军有个致命弱点——他们必须分兵。长江水道漫长,从赤壁到江州,逆流而上,沿途有瞿塘峡、巫峡、西陵峡三大天险。我们的水军虽然新建,但依托这些天险构筑防线,足以拖住冠军侯和悍刀行的主力。”
她的指尖在“临江”“江州”两个点上敲了敲:“伯符将军的伤势,据最新情报,已好转大半。他熟悉长江水情,又曾在吴军服役,了解冠军侯和悍刀行的用兵习惯。由他主持南线防御,再合适不过。”
颜无双微微颔首:“继续说。”
“吴军陆路方面,可乐的五万步卒要从武陵山北上,同样面临地形限制。”诸葛元元的手指沿着沅水、澧水河谷移动,“这一带山高林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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