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符走出广场时,秋日的阳光正好。他眯起眼睛,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卖蒸饼的小贩在吆喝,孩童在巷口追逐,妇人提着菜篮讨价还价——这一切平常得令人心慌。他摸了摸腰间新得的“忠勇将军”印绶,铜印冰凉,棱角硌着掌心。远处州府的屋檐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座沉默的堡垒。他知道自己该去复命了,但脚步却有些迟疑。身后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从北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满身尘土,背插三根红色翎羽——那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伯符停下脚步,看着那匹马冲过街道,直奔州府而去。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低声议论着什么。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州府议事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颜无双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呈上的急报。羊皮纸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尖,墨迹还未完全干透,散发出淡淡的松烟气味。她读完最后一个字,将急报轻轻放在案几上,动作很慢,像在掂量什么沉重的东西。
“都看看吧。”她说。
声音平静,但议事厅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诸葛元元坐在她右手边,伸手取过急报。她的手指修长白皙,与粗糙的羊皮纸形成鲜明对比。她阅读的速度很快,但眉头随着字句逐渐蹙起。炭火在铜炉里噼啪作响,火光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什么时候的事?”诸葛元元问。
站在厅中央的信使单膝跪地,甲胄上的尘土簌簌落下。他脸上有被寒风吹裂的口子,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三天前。魏国突然在汉中南、散关北、临潭三处增设关卡,每处驻兵五百,由魏国‘度支司’官员亲自坐镇查验货物。”
“具体禁令?”颜无双问。
“铁器、铜器、硝石、硫磺、食盐、药材——凡是能用于军需民生的物资,一律严禁流入益州。”信使喘了口气,“从益州输出的蜀锦、茶叶、漆器,关税提高三倍。昨日,北地大商贾‘晋阳马氏’的商队在汉中南被扣,三百车货物全数没收,马氏家主当场被抓,罪名是‘资敌通蜀’。”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还有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颜无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炭火的暖意混着急报的墨香,还有信使身上带来的尘土味和汗味。她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清明。
“你先下去休息。”她对信使说,“让厨房准备热食热汤,换身干净衣服。”
“谢主公!”信使叩首,起身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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