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声,脸上的肉都在抖。从今天起,这天竺的天,姓朱了。
布哈迪斯瓦拉大庙的正殿,已被清扫一空。神龛全拆了,墙上的壁画也让石灰水刷得干干净净。
殿外,最后一批异教经文被扔进火堆,冒着黑烟,化为灰烬。
孔承庆站在殿中,瞅着空荡荡的大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章兄,我等读书人,以传承为己任。今天这么烧书,跟那暴秦有啥区别?百年之后,史书上怕是要留下一笔骂名。”
章心斋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拿着把戒尺敲着掌心,闻言冷笑。
“承庆兄,你还没看明白?”他走到大殿门口,指着外面那根新立的华表:“什么叫传承?公爷已经给咱们指了明路。”
“把他们的传承烧了,把咱们的传承立起来,这,就叫他娘的传承!”
章心斋转过头。
“你孔家有春秋笔,可那支笔,写了几千年,写回来了吗?现在公爷拿刀,替咱们把这片地抢了回来!咱们要是连这点骂名都不敢背,还有什么脸,在这块汉家故土上重开教化?”
孔承庆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那……这书院,叫何名字?”
章心斋走到大殿正中央,用戒尺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平南书院。”
“不光要平南,还要平西,还要定西,镇西!要让这天竺地界上所有的人,都晓得,想活命,想当人上人,就得先学会写汉字,念汉话,懂汉理!”
“第一批学生,就从那些商贾的子侄里招,他们最懂什么叫趋利避害。告诉他们,谁家的孩子第一个进学堂,沈家那份专卖权的单子,我就去跟公爷说,分他半成!”
孔承庆的瞳孔缩了一下。半成利?这哪里是办学,这是拿刀逼着人来读书。
这位衍圣公的后人,第一次发觉,自己手里那本《论语》,好像也没那么神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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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卡特港。
沈荣站在码头上,海风吹得他那身崭新的丝绸袍子猎猎作响。身后,几十名江南大掌柜伸长了脖子,望着海面。
终于,海平线上,出现了一面熟悉的、绣着“沈”字的黑底大旗。
船队!派回金陵报信的船队回来了!
码头上当场就炸了锅。
“回来了!回来了!”
“老天保佑!是赚是赔,就看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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