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型太密集了,而且,他们根本没拔刀,人手一根黑乎乎的短铁管。
“三百步!”阿迪亚大吼,“他们还没点火!冲上去,踩死他们!”
两百步。
李健骑在乌云踏雪马上,速度丝毫不减。他把枪托稳稳顶在肩膀上,准星套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阿迪亚。
李健嘴角扯了扯,吐出三个字:“打烂他。”
扳机扣动。
砰!
一声枪响,炸的人耳朵一麻。这声枪响,就是信号。
一万名大明骑兵同时扣动了扳机。没有火绳枪的点火硝烟,没有沉闷的炸响,只有一连串干脆利落的金属爆鸣。
一万发滚烫的黄铜弹头,在空中拉出了一道要命的死亡弹幕,当头罩向拉杰普特人的骑兵阵。
阿迪亚的视网膜里,连半点火星子都没看见,座下那匹心爱的纯血战马脑袋就凭空炸开,骨茬和脑浆糊了他一脸。他整个人失去重心,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还没等他摔进烂泥,胸口就传来三道钻心的剧痛。那件镶着金边的厚牛皮甲,在步枪子弹面前连层窗户纸都不如,弹头轻松钻透,在胸腔里翻滚绞碎了内脏,从后背带出拳头大小的血洞。
阿迪亚重重砸在地上,后方的铁蹄毫无怜悯地从他身上踩过,瞬间成了一滩烂泥。
就这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三千拉杰普特轻骑,连人带马倒了血霉。
战马悲鸣着扑倒,背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人压马,马踩人,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剩下的拉杰普特骑兵全懵了。他们打了一辈子仗,知道火枪的规矩:打完一轮,对面就的手忙脚乱地掏火药、塞铅弹、拿通条捅咕半天。那正是他们反杀的机会!
几个千夫长挥舞着马刀狂吼:“他们没火药了!冲过去!”
“给阿迪亚将军报仇!”
后排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提速。
一百五十步。
李健根本没去摸火药包。他右手熟练地往上一抬一拉,黄铜废弹壳“叮当”一声弹飞出去。
往前一推一压,第二发子弹稳稳推入枪膛。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连半次呼吸都没用上。
一万名大明骑兵,整齐划一地完成了退壳上膛。
砰!
第二轮枪声炸响。拉杰普特人刚提起来的冲锋势头,迎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又是两千多人惨叫着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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