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煤窑。干满十年,算他们还清利息。”
伊凡的目光钉在那道红线上,脸色大变。“你想一口吞掉西境?”
“纠正一下。”朱雄英掷下朱笔:“孤是在合法收债。”
话音一落,沈二便打开手边的扁木匣。一卷图纸铺开,旁边压着一截备用炮闩和一个连珠铳的黄铜机匣。
沈二指着图纸开口。
“大统领看清了。这是后装野战炮的制式图。炮闩、药室、底火,分作十七道工序。一个铁匠不用会造炮,只需会打炮闩就行。”
“这是连珠铳的改版图。昨日六号枪卡壳,军器局连夜把退壳钩角度改了三分。”
“最底下这道,是北境铁路的枕木尺寸。出了煤直接装车,严丝合缝运回大明。”
伊凡看着图纸上交错的墨线,眼底的讥讽转为了恐惧。
他懂兵刃火器,却看不懂大明为何要把工序分得如此细,火枪坏了可以重造,大炮炸膛能换新的,可这张纸上,连一颗螺钉的尺寸都标得丝毫不差。
这意味着大明根本不缺巧匠,也不靠什么天兵天将,大明靠的,是一整套生生不息、日夜不停的制造规矩。
伊凡霍然抬头,盯住朱雄英:“你谋划多久了?”
“从你们罗刹骑兵第一次踩过大明的界起。”朱雄英语气平淡。
“你早就算计好要吞并西境?”
“现在问这个,不嫌晚么?”
伊凡攥紧裤管,脚下发力,铁链在青砖上蹭出火星。
“你们确实强。大炮厉害,工匠也多,有银子有军粮,还有修在的上的铁道。”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干哑。“可那又怎样!你们有兵坊,有火器,最后还不是要死在这鬼地方,给罗刹大军陪葬!”
蓝玉拔刀出鞘,朱雄英抬手压住他,示意沈二将另一份折子扔到伊凡脚边。
这是一张北境军器局的月产单。
火铳:九千七百支。
炮弹:三万发。
铜壳弹链:一百二十万发。
伊凡的笑声顿住。
沈二翻到下一页:“这是上月的数。开春后,野战炮增产三成,连珠铳增产两成半。”
伊凡胸口起伏,瞪着那些数字:“大明哪来这么多铜?!”
“江南满的是铜。”
“火药呢?”
“煤场烧的焦炭,盐场滤的精硝。要多少有多少。”
“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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