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线。”老刘头说。
光头没再问。他侧开身子,让出洞口。
云衍跟着老刘头弯腰钻进去。
洞比他想象的要深。不是天然形成的,至少经过大幅改造。进去两三丈后,空间豁然开朗——其实也不过是间普通屋子大小,但在青云宗底层,能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可以聚集七八个人的地方,已经算得上奢侈。
洞里点了两盏极其简陋的油灯,灯芯是用草茎搓的,烧出黑烟,熏得洞壁发黄。光线摇曳,照出里面已经坐着的四个人。
三男一女。
那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瘦,颧骨很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袖口挽到小臂。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指节粗大,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但她坐在那里的姿态,和别的人都不一样——背靠着石壁,腿盘着,手搭在膝盖上,位置正对着洞口,可以把每个人的表情收进眼底。
老刘头带着云衍走到角落,没有介绍,也没有让他往中间凑。他们像两团沉默的影子,融进洞里光线最暗的边沿。
交易已经开始。
一个瘦长的中年杂役从怀里掏出几株干枯的草药,叶片边缘带锯齿,泛着霜白。他刚拿出来,那个高颧骨女人就开口了:“裂齿草,三株,药力流失四成,最多换两块糙饼。”
瘦长杂役脸色变了:“昨天还是三块!”
“昨天是昨天。”女人眼皮都不抬,“外门炼药房这个月收得少,你有货,我也得有人要。两块,换不换?”
瘦长杂役咬着后槽牙,僵持了几息,最终还是把草药推了过去。
女人从脚边一个破布袋里摸出两块巴掌大、颜色灰黑、隐约能看到谷壳碎屑的厚饼,放在他面前。瘦长杂役一把抓过,揣进怀里,不再说话。
接下来是个佝偻得更厉害的老杂役,他颤巍巍掏出一个小瓷瓶,瓶子只有拇指大,塞子用蜡封着。
“止血散,半瓶,没过期。”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女人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闻了闻,又倒出一点粉末在指尖捻了捻。
“三成是草木灰。”她说,“最多换一块饼,加半碗粗盐。”
老杂役嘴唇嗫嚅,最终点了头。
云衍看着这一幕,心里渐渐有了轮廓。
这女人是这里的“中间人”,或者叫“估价师”。她手里掌握着外门黑市物资流动的行情,也掌握着这些最底层杂役急需的生存物资——食物、盐、劣质伤药。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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