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铺位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
“三十年。”他背对着老刘头说。
老刘头没应。
“你在这杂役院待了三十年。”云衍说,“淤灵根,经脉全堵,从来没突破过炼气一层。所有人都当你是等死的废物。可你活了三十年,活得比大多数外门弟子都久。”
他顿了顿。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衍以为老刘头不会回答。
“忍着。”老刘头说。声音干涩,像从干涸了三十年的井底捞上来最后一捧泥浆。
“忍着饿,忍着疼,忍着欺,忍着这辈子没有指望。”他说,“忍到那些比你强的人都死了,你还在。这就是活法。”
云衍没回头。
“忍不了的呢?”
老刘头没有回答。
云衍等了一会儿,慢慢走回铺位,躺下。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青石摩擦木头的沙沙声持续了很久,然后停了。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向门口移动。门轴发出低哑的吱呀声。
“今晚亥时。”老刘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得像风吹过草尖,“那个狗洞。”
门关上了。
云衍睁着眼,望着屋顶那块发黑的木梁。
亥时。
还有将近七个时辰。
他把左手慢慢放到身侧,避开伤口,感受着怀里那包地藓冰凉的触感。
他不确定老刘头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是地藓的价值足够冒险,还是那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触动了什么,又或者,只是一个在井底蹲了三十年的人,偶然想看看另一个正在往下掉的人——是沉底,还是能摸到井壁。
他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重要的是,门开了条缝。
接下来,看他能不能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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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光比任何时候都漫长。
云衍躺着,大部分时间闭着眼,不是睡,是在脑子里一遍遍整理能想到的、关于黑市交易的一切。前世作为游戏策划,他设计过无数个虚拟交易系统:货币、兑换率、信誉值、黑名单、中间人抽成、官方打击与地下规避……那些条条框框此刻从记忆深处浮起来,像沉船残骸一块块浮出水面。
但这里是真实的世界。没有重新读档,没有数值平衡,没有玩家公约。交易失败不会显示“失去信誉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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