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大瓦房!大玻璃!顿顿野猪肉!现在连公家才有的铁牛都开进院子了!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被他们扫地出门的绝户,能过上这种连大队书记都比不上的神仙日子?
而他们却要守着这破土屋,每天吃糠咽菜受人白眼?!
嫉妒,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彻底吞噬了刘翠芬最后的理智。
“进深山拉木头是吧……开拖拉机威风是吧……”
刘翠芬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极其怨毒的幽光。
当晚,夜深人静。
靠山屯的村民们都在睡梦中。刘翠芬偷偷摸摸地从土炕上爬起来,披上一件破黑棉袄,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做贼一样溜出了老陈家的大门。
她顶着初春刺骨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十几里外的娘家刘家沟赶去。
刘家沟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盲流子村,刘翠芬有个亲弟弟叫刘二强,是个好吃懒做、手底下有一帮狐朋狗友的二流子,平时专门在镇上干些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下三滥勾当。
后半夜,刘翠芬敲开了娘家破旧的木门。
“姐?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跑回来干啥?”
穿着破棉裤的刘二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开门。
刘翠芬一把将弟弟拉进屋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纸币,这是她攒了整整两年的私房钱。
“二强,你不是认识几个敢下黑手的兄弟吗?”
刘翠芬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疯狂的恶毒,“陈大炮那个绝户,明天要开着拖拉机去长白山后头的老熊沟拉房梁木!那条道我熟,有一截是个大陡坡,旁边就是深沟!”
她把那五块钱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你带几个兄弟,明天赶在天亮前,去那陡坡上给我挖个大坑,或者撒点倒刺钉子!我要让他的拖拉机翻进沟里!我要让他车毁人亡!!!”
刘二强看着那五块钱,又看了看自己亲姐那张因为嫉妒而形同恶鬼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财帛动人心,更何况陈大炮发财的事,他这个当混混的也有所耳闻。
“姐,翻车出人命可是要吃枪子的……这五块钱,少了点吧?”
刘二强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要是弄成了,拖拉机上那几百块钱的铁件,你们兄弟拆去卖废铁,钱全归你们!陈大炮要是摔死了,他家那八百块钱巨款和刚盖好的大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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