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的收起笑，手指点了点柜台。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七八个人，“弟兄们，进去搬！”
后面几个人应了一声，抬脚就要往店里涌。
杨兵没动。
但他的右手从外套口袋里抽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矮胖的脑袋。
矮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他的眼珠子已经直了，盯着杨兵手里那把枪。
瘦高个的手还搭在柜台上，一动不敢动。
后面那帮人更是连气都不敢喘了，刚才还嬉皮笑脸的脸全垮了。
有两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贺玉松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上。
江娆靠在墙边，手指扣着衣角，但没出声。
杨兵的手很稳，枪口指着矮胖的额头。
“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重新做个决定。”
杨兵的拇指搭在枪的击锤上，轻轻扣了一下。
“我走！我走我走！兄弟们，走！快走！”
矮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屁股撞在后面一个人身上，差点摔倒。
不用他催，后面那帮人已经跑了。
跟来的时候趾高气扬完全两个样子，一个个抱头鼠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你推我搡地往门外涌。
有人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继续跑。
那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巷口拐弯的时候还撞翻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糖葫芦滚了一地，卖糖葫芦的老头在后面骂了半条街。
杨兵把枪收回外套口袋里，转过身。
贺玉松还杵在柜台后面，手里那把算盘攥得死紧，半天才回过神来，眨了好几下眼，上下打量着杨兵。
“小杨，你这……枪？”
贺玉松的声音有点发飘，喉咙里像是卡了个什么东西。
他干了大半辈子古董行当，什么宝贝都见过，但活人掏枪这种场面，确实头一回。
杨兵走到柜台旁边，弯腰捡起地上被碰倒的一只茶碗，翻了翻，没碎，放回原位。
“我早年，靠打猎过活。那时候山里头野物多，不带枪出不了门，后来就一直留着了。”
他把外套的扣子系上，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贺玉松很明显不太相信，“打猎……”
他咂了一下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脑袋里把杨兵的形象重新拼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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