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上的汗，来回踱了几步，慢慢缓过劲来。
越想越不对味。
他在这一片混了好几年，大大小小的店收过不少保护费，就没怕过谁。
今天让人拿枪顶着脑袋撵出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这家不能放。但也不能硬来。”
矮胖子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瘦高个凑过来。
“那怎么办？”
矮胖子手指头在墙上敲了两下。
“那个拿枪的不可能天天守在店里，他开店就是图赚钱的，不可能整天蹲着。咱们盯着，只要他不在，那店里就剩一个老头一个娘们儿，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瘦高个想了想，点头。
“行，那就先踩踩点，看看那人什么时候不在。”
矮胖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不急，慢慢来。”
店里折腾了一上午，下午倒是安安静静。
贺玉松把库房里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又把前两天收来的那批宝贝一件件上了架。
江娆帮着登记造册，两个人在柜台后面一待就是大半天，有聊不完的话。
“贺大师，这方端砚的石品不错，有天青色，眼也好，是不是老坑的？”
贺玉松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接过砚台翻了翻，嘴角往上提了提。
“江老板好眼力，这确实是老坑的，你看这里，这种细腻的手感，新坑的料子做不出来，摸上去就不一样。”
他用指甲盖点了点砚面上一处纹路。
江娆接过来摸了摸，频频点头。
“这块砚台收多少钱？”
“连带那两幅画轴一起，算在两万三总价里了。捡了便宜了。”
贺玉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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