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铜锡矿石交换陶邑的盐铁,运输由姜禾的海船队负责,走海路绕过楚国控制区。
这是一个更大胆的计划。一旦暴露,就是同时得罪齐楚两国。
但利润也巨大——铜锡在中原的价格,是越国的三倍以上。
“你这是在玩火。”姜禾看完计划后说,“齐国的眼睛盯着我们,楚国的眼睛也盯着我们,现在还要加上越国……”
“正因为所有人都盯着,反而安全。”范蠡指着地图,“你看,齐国主要监视陆路,楚国监视边境,而海路……海上茫茫,谁看得住?你的船队挂上海盐商的旗帜,谁能想到我们在给越国运货?”
“那楚国要的铁呢?”
“从吴国旧地的几个小铁矿收购,走陆路,但分成小批量,伪装成农具原料。”范蠡说,“齐国那边,我们正常缴税,甚至主动多交一些,让田穰觉得我们很‘懂事’。”
姜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范蠡,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越陷越深了?最开始,我们只是想活命,想赚钱。可现在……我们在同时跟三个国家做交易,在刀尖上跳舞。”
范蠡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璜——父亲留给他的残玉,温润如水。
“姜禾,我父亲死前告诉我,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唯有流动者长生。”他摩挲着玉璜,“我们不是在刀尖上跳舞,我们是在水中游走。水无形,故能适应万物;水流动,故能穿石破山。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水——让齐国、楚国、越国都觉得我们是他们的人,但实际上,我们只属于自己。”
姜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番话,要是让那些国君听到,非杀了你不可。”
“所以只能对你说。”范蠡也笑了,“好了,去准备吧。第一船货,十日后出发。记住,船上要装满盐,铁器藏在最底层,上面用盐袋覆盖。万一被查,就说我们是去吴地卖盐的。”
“明白。”
姜禾离开后,范蠡独自坐在书房,看着窗外的秋色。
陶邑的秋天很美。金黄的树叶,湛蓝的天空,远处的田野上农人在收割。如果没有战争,没有权谋,这该是多么安宁的生活。
但安宁从来不属于乱世。
他想起墨回。那个固执的理想主义者,现在成了楚王的谋士。他们终究走上了不同的路——墨回选择依附强国,用力量重建秩序;而他选择周旋于各方,在夹缝中求存。
谁对谁错?也许都没有错。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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