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过去,连呼吸都放得比平时轻。
玉玲珑也不主动找他,偶尔两个人目光对上,她会很快移开视线,该做什么做什么。
后来玉鸣珂开始修炼骨脉逆流,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库房里,有时候一连好几天都不回狐君府。
再后来他修到三尾、五尾、七尾,搬出了狐君府,有了自己的宅子,和玉玲珑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偶尔在长老会上碰见,玉玲珑坐在她自己的位子上,玉鸣珂坐在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长长的桌案和四位长老,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玉鸣珂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恨玉玲珑,恨得理所当然,也理直气壮。
每次看到那只断耳,他都会想起母亲在幻境中倒下的画面,想起那些“你娘该死”的话,想起野桃林里那一夜。
那些恨意像骨头里的刺,生了根,拔不掉,他也不打算拔。
他巴不得玉玲珑早点死。
可是玉玲珑没有早点死。
她活得比他想象的要久,比他想象的要好。
她修到了七尾,接替了她母亲的职位,成了青丘的将军。
她带兵巡边,清理邪祟,护送族人,做了很多玉鸣珂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做了的事。
玉鸣珂偶尔会从其他族人口中听到她的消息,每次听到都面无表情地走开,假装自己不在意。
再后来,中州的方向开始出现异象。
时常有战火波及外州,西境水域距离中州最近,时常受到波及,花啄月派了几批斥候去查探,回来的都说情况不妙。
然后有一天,玉玲珑主动请缨,带了一支精锐队伍前往蜃楼城增援。
走的那天,玉鸣珂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她带着人出了城门。
玉玲珑走在队伍最前面,身量比他记忆里高了很多,银灰色的狐裘在风里猎猎作响,背影挺得笔直。
她走之前,回头朝城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玉鸣珂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也许是看青丘城,也许是看别的东西。
隔着太远,他看不清玉玲珑的表情,只看见她停顿了一息,然后转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是玉鸣珂最后一次见到玉玲珑活着的样子。
三月后,玄水域方向传来噩耗。
这次从中州偷渡过来的是一大群战败的伪神,他们伪装得非常好,在青州潜伏了多日。
战斗十分惨烈,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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