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扶着它,别让它倒了。”
林朔调整。
“脚。”老酒鬼又敲他的小腿,“分开,与肩同宽。不是站着,是‘扎根’。想象你的脚是树根,要扎进地里三尺深。”
林朔照做。
“眼睛看哪儿?”
“看前面。”
“错。”老酒鬼说,“看后面。”
林朔一愣。
“守拙刀,留三分力护身后。”老酒鬼走到他身后,站定,“现在,我在你身后。如果有人从前面攻来,你要怎么护我?”
林朔看着前方,脑子里想着身后的老酒鬼。
“如果我要护您,”他说,“就不能全力往前。”
“对。”老酒鬼点头,“所以这一刀,永远留三分力。这三分力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应变,用来保护,用来……活着。”
他走回林朔面前,接过树枝:“再来一遍。”
林朔重新摆姿势。
这一次,他脑子里不是空的。他想着身后——母亲,小雨,还有那些靠着父亲的刀活下来的士卒。
树枝挥出。
还是慢,还是轻。
但老酒鬼眼睛亮了:“有点意思了。”
他扔下树枝,拍拍手:“今天就这样。记住这个感觉,什么时候走路吃饭睡觉都忘不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林朔握着树枝,看着老酒鬼走回墙角,蜷进破袍子里。
“老先生。”他开口,“您叫什么名字?”
老酒鬼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名字不重要。你就叫我老酒鬼,挺好。”
林朔站着没动。
过了很久,他说:“我会再来。”
老酒鬼没回应,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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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朔回到铁匠铺时,天已近午。
他把找到的黍米和药交给母亲,又去外面捡了些柴火。炉子重新生起来,锅里煮上粥,加了些野菜——是他在废墟边挖的,虽然老了,但能吃。
小雨吃了药,咳嗽好些了。她坐在干草堆上,看哥哥练刀。
林朔握着那根树枝,一遍遍重复老酒鬼教的姿势。双手虚握,脚分开,眼睛看着前方,心里想着身后。
很枯燥。没有劈砍的痛快,没有刺杀的凌厉,只是站着,挥着,一遍又一遍。
汗水从额角流下来,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眨眨眼,继续。
母亲坐在门槛上,缝补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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