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正要走,瞥见狼妖身下压着个布包。
他扒开瓦砾,把布包拖出来。打开,里面是几件小孩的棉衣,还有一袋黍米——大概是谁家藏的,没来得及带走。
他提起米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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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空地上,巡天司设了个临时安置点。
陆文渊在那里,正跟几个人说话。看见林朔,他招招手。
“来得正好。”陆文渊说,“这是城里现在的管事,刘主簿。”
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对林朔点点头,眼里有打量:“你就是林守诚的儿子?”
“是。”
“你爹的事,我听说了。”刘主簿叹气,“是个好汉子。城里决定,给战死者的家属发抚恤——每人十斤黍米,半斤盐。”
他示意旁边的人拿来两个布袋。
林朔接过,沉甸甸的。
“还有这个。”陆文渊递过来一块木牌,“持这个牌子,每天可以来领一份救济粥。”
木牌粗糙,上面刻着个“安”字。
“谢谢。”林朔说。
“应该的。”刘主簿又看了看他,“你多大了?有没有打算?”
“十四。”林朔顿了顿,“还没打算。”
“要我说,你该去南边。”刘主簿压低声音,“城里这次伤了元气,三年五年缓不过来。南边虽然也不太平,但总比这儿强。”
林朔没接话。
陆文渊看了刘主簿一眼,后者讪讪地闭了嘴。
“你先忙。”陆文渊对林朔说,“有事可以来找我。”
林朔点点头,提着东西往回走。
路过城墙根时,他停下了。
老酒鬼还在那儿。
蜷在破袍子里,背靠着土墙,酒葫芦放在手边。他没睡,眼睛半睁着,看着天空。
林朔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老酒鬼眼皮都没抬:“小子,又来看我老头子笑话?”
“不是。”林朔从怀里掏出两个草药丸,放在他面前,“治风寒的。”
老酒鬼终于看他一眼,嗤笑:“给我这个干什么?”
“您咳嗽。”
“咳了几十年了,死不了。”话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把药丸拿了过去,揣进怀里,“行了,礼也送了,走吧。”
林朔没走。
他看着老酒鬼的手——那双布满刀茧的手,此刻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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