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中说……叛军打的旗号是……拥立皇长孙。”
陆慎行转头看向御座上的苏承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皇长孙这三个字是一个绝对的禁忌。
大皇子苏承瑞逼宫自戕,皇子妃韩攸宁丧生火海,这是皇家对外公布的定论。
如今叛军打出这个名义,这已经不是造反,这是在直接动摇当今朝廷的正统性,是夺嫡的延续,谁敢在朝堂上公开议论这个词,谁就是在找死,有人想追问真假,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袖子,低声呵斥。
朝堂乱作一团,苏承武安稳的站在宗亲班位里,双手依旧抄在袖中,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睛却在极速捕捉殿内真正握着筹码的几个人。
第一个是卓知平。
这位当朝丞相站在文臣首位,从头到尾一言未发,双手交叠拢在宽大的袖管里,身体微微前倾,双目半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对数万叛军的震惊,也没有对皇长孙的恐慌,呼吸平稳至极,一副心里早有了应对章程的闲散姿态。
第二个是赵楼。
在听到陇西军折损精骑三百余时,这位陇西大将军的表情也没有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承武心中冷笑,赵楼绝对早就知道了,陇西军有自己的传讯渠道,金闾的败报必然在昨夜甚至更早就送到了他的案头。
第三个是穆淑英。
当传令兵喊出临南军副将穆震率部在侧翼接应的一瞬,苏承武锐的捕捉到了穆淑英的一个动作,那是一个人在确认至亲之人平安存活后,身体本能的反应。
兵部的调令是让穆震去平州,而穆震出现在烬州侧翼,穆淑英不仅没惊讶反而松了口气,这说明她早对穆震违抗调令改道去了烬州一事早有预料。
苏承武在心中将这三人的反应迅速拼凑,满朝文武大呼小叫,而站在最前面的这两位封疆大吏,在听到战报前,就已经各自握住了南地的一部分真相,这场朝会,不过是他们互相演戏的戏台。
百官的喧嚣还在继续,穆淑英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两名武将的肩膀,落在了赵楼那张布满风霜的侧脸上。
赵楼似乎有所察觉,恰好也偏过头,迎上了穆淑英的视线。
穆淑英薄唇微启,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前后两排的朝臣听清。
“赵伯父似乎,并不意外。”
赵楼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彻底变成了讥讽,花白的短须微微抖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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