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草原,冷风顺着空荡荡的街巷一路往南刮,风里夹着干枯的草屑,打在泥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百里炎的宅院外,十名安北军卒披着黑甲,手按刀柄,分列在紧闭的院门两侧,站的笔直,厚实的松木院门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铁链,黄铜铁锁沉甸甸的坠在中间。
街角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百里琼瑶外面罩着青色大氅,腰间的金骨腰牌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身后跟着一名亲卫,肩上扛着一柄玄金长兵。
守在门前的什长听见动静,转头看去,目光先是落在亲卫手里那柄长镗上,视线停顿了片刻,随后抬眼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当即跨出一步,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发出一声闷响。
“百里副统领。”什长低头行礼。
百里琼瑶停在台阶下,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门上的黄铜铁锁上。
“把门开了,让我进去。”
什长没有多问半个字,转身冲着身后的士卒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卒快步上前,一人托住铁链,另一人从腰间摸出钥匙,捅进锁眼转动。
咔哒一声,黄铜锁弹开,士卒将沉重的铁链一圈圈解下,从门环中抽出来,铁链拖在青石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两扇斑驳的松木门从中间朝两边推开,露出里头一方不大的院子。
百里琼瑶没有回头,对身后的亲卫吩咐。
“在外面等着。”
亲卫扛着长镗,低头应是,退到了门边站的笔直,百里琼瑶大步跨过门槛,走进院中,院门在她身后并未关死,留着一道缝隙。
院子不大,地面铺着青砖,角落里生着几株枯黄的杂草,堆着两捆没劈的木柴,院子正中央,一个男人背对着院门,正在扎马步打拳。
十月份的草原不似中原,百里炎赤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粗布长裤,可他的身上却流淌着一层细密的汗水,薄汗裹在肌肤上,顺着那身饱经风霜的肌肉往下淌,滴在青砖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
微微的白气从他后背和肩膀处蒸腾而上,在冷风中很快散去,几道陈年旧疤横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有刀痕,有箭伤,皮肉早就愈合了,疤痕却白的扎眼。
他的拳法很慢,一招一式透着沉稳的力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拳递出,都能听见骨节间发出的轻微爆响,拳风带动周遭的空气微微震荡,脚下的碎石子被蹭的滑出去两寸。
百里琼瑶没有出声打扰,站在院门内侧,静静的看着他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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