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龌龊心思,竟然被妻子知道,又如此直白、残酷地一字一句地剖开。
吕氏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回想这二十多年来的点点滴滴,眼眶终究还是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薛千良,你五十岁的人了。”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却依旧字字清晰,“你这一生,都在逃避。遇到事情,总觉得躲过去了,拖过去了,时间长了,或许就没人记得,或许就自然解决了。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不……不是的……夫人……阿竹……”薛千良被她的话击得溃不成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紧紧抱着吕氏的小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阿竹,你原谅我,我这就把她们赶走,赶得远远的!我以后再也不出去玩了,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泪水终于从吕氏眼中滑落,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不。”她清晰地吐出这个字,用力抽回自己的腿,“薛千良,我要跟你和离。”
“和离?!”薛千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泪水纵横,眼中满是恐慌与抗拒,“不!我绝不同意!阿竹,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们二十多年的夫妻啊!嘉嘉都这么大了,还有了身孕,棠姐儿还这么小,你忍心让这个家散了吗?”
吕氏早已预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和离之事,确实不是她一人能决断,更需徐徐图之。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你若执意不肯和离,也罢。”她看着薛千良瞬间亮起希望的眼睛,缓缓道,“只是,我不想再待在京城了。我想出一趟远门,散散心。”
“散心?你要去哪里?”薛千良急切地问,只要不和离,什么都好商量。
吕氏望向窗外,“关外。我爹当年行商,总不许我跟去,说路途艰险。后来嫁了你,更是再无机会。可我听他,听那些老掌柜们,讲了太多关外的故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草原苍茫……我想亲眼去看看。”
“关外?!”薛千良倒吸一口凉气,方才升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恐慌取代,“不行!太远了!也太危险了!你一个妇人如何去的?况且……况且嘉嘉还大着肚子,你难道就忍心抛下她,走那么远吗?”他试图用女儿来牵绊她。
吕氏摇了摇头道:
“薛千良,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唯一还能感谢你的,就是跟你有了嘉嘉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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