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吕氏迎上他惊怒交加的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她呢?”
薛千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翻涌着强烈的怨怼与难堪。他觉得,无论如何,吕氏都不该把这些夫妻间的丑事摊开给女儿看,这让他颜面扫地,也让这个家最后的体面荡然无存。
吕氏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她更不会让薛千良知道,揭开这残酷真相的第一把钥匙,正是他们疼爱的女儿亲手递过来的。
自那日起,吕氏便让人把薛千良的东西挪出了正房,两人开始分居。
她开始忙碌地准备出行的事宜,薛千良像个无所适从的影子,沉默地跟在吕氏身后,吕氏却只把他当作空气。
出门在外,顶要紧的无非两样:足够的银钱和可靠的人手。这两样,吕氏恰巧都不缺。
行李细软不必多带,吕氏只收拾了几箱换洗衣物、必备药品、沿途可能用来打点或交易的精巧货品,以及她珍爱的商路图和父亲留下的手札。不过三五日光景,一切便已打点妥当。
拿到路引后,吕氏就准备出发了。
起程那日,天色微明,城门将开未开之际,吕氏的车队已静候在侧。
薛嘉言早早便到了,拉着母亲的手,千叮万嘱,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吕氏替女儿拢了拢鬓角的碎发,笑容温煦而充满力量:“放心,娘会给你写信。好好照顾自己。”
薛千良也来了,站在几步开外,形容憔悴,眼睛红肿,一副彻夜未眠的模样。他想上前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眼睁睁看着妻子与女儿话别。
时辰到了,吕氏不再耽搁,利落地转身登车。坐定后,她推开车窗,再次朝女儿挥了挥手,脸上是释然与期待的微笑。目光扫过一旁痴痴望着她的薛千良时,那笑容未有丝毫变化,眼神却平淡地掠了过去,仿佛他只是城门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车夫扬鞭轻喝,车轮辘辘转动,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北方初升的朝阳,缓缓驶出了城门,身影在官道上渐渐变小,最终融入远方的尘烟里。
薛千良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踪影,那强撑了一早上的脊梁骨仿佛瞬间被抽走,“噗通”一声,他竟支撑不住,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断断续续地漏了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城门附近早起的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薛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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