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烟雾在日头底下发蓝。他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
“师傅,你们是宏远工地的?”
领头那个黑瘦汉子站起来,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个?”
“我是市里来的,姓买。”
黑瘦汉子跟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忽然全都站起来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说:“买书记,我们不是闹事啊,就是问问工资啥时候能发。老板说市里冻了他们的账,没钱给我们,让我们来找市政府要。我们也没来市政府,就在这儿坐着等消息……”
买家峻心里一沉。财务冻结的决定是今天上午刚在会上定的,中午才给金融办下执行通知,下午工人就已经知道“市里冻了账”了。这个信息传递的速度,快得不正常。他怀疑的目光在几个工人脸上扫了一圈,注意到最边上有个年轻点的,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没怎么说话。
“谁告诉你们市里冻账的?”
“工头说的。工头说是老板——解总——亲自打电话跟他说的,让他带着我们来找市里,说市里要是不给钱,我们就去省里。”
买家峻牙根一咬。解迎宾这手玩得够毒——先把工人工资拖欠的锅甩到“市里冻结”头上,再煽动工人来闹,只要工人一闹,“调查过当影响稳定”的帽子就实打实地扣在他买家峻脑袋上了。上午会上解宝华说的“群众闹起来算谁的”,下午就应验了,这配合打得比排练过的还精准。
他下了车,走到工人堆里,拍了拍黑瘦汉子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大柱,钢筋工。”
“赵师傅,你听我说三句话。第一,市里冻结的是宏远公司的账,不是你们的工资。宏远公司账上被冻的钱里面,有一笔四百三十万,就是你们这个项目的工资保证金,这笔钱专款专用,谁也别想动。第二,你们工头传的那个话,是解迎宾让他传的,解迎宾的目的是让你们来闹事,好让市里没法查他。第三——”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上午会上郑志远拍板的会议纪要照片,“这是今天上午市委刚定的文件,冻结当天,工人工资保证金就解冻拨付,你们没接到通知是因为解迎宾压着没往上报。现在,赵师傅,你带两个人跟我去项目部,我现场盯着他们把工资表做出来,明天中午之前,钱直接打到你们卡上。”
赵大柱眼睛瞪圆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帮工友,又转回来:“你说话算数?”
“我买家峻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你随便去打听。”
赵大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