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觉得她是故意的,用假消息试探他到底信她几分。
纪雪峰没再追问,跟老赵交换了一个眼神,说:“行,省厅对这个案子很关注,纪某人的案子已经列了督办。我们这边可以抽调一个中队专门配合你们,但有个要求——抓到杨树鹏之后,审讯归我们。”
“可以。”买家峻答应得爽快,“但侦查阶段我们的人必须在场。”
“成交。”
会开完不到四十分钟,效率比买家峻预想的高。他出了公安局大门,上车直奔安置房片区。路上给老陈打了个电话,问新城弘茂建材的工商变更查得怎么样。
“查到了。”老陈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兴奋,“去年九月十六号变更的法人代表,从解迎宾的一个远房表弟,变成了一个叫‘王翠花’的人。我一开始以为是随便找了个农村老太太顶包,结果一查这个王翠花,你猜是谁?是韦伯仁他们家老宅的邻居,住对门二十多年的那种邻居。”
买家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更绝的是,”老陈继续说,“王翠花名下还有一家公司,叫‘新城翠华商贸’,去年十一月注册的,注册地址就在云顶阁酒店一楼的商务中心。这家翠华商贸,上个月给韦伯仁老婆的账户打了四十五万,名目是‘咨询费’。”
“咨询什么?”
“鬼知道咨询什么,王翠花大字不识几个,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她能咨询什么?”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钟。韦伯仁跟解迎宾之间的勾连,比他估计的深得多。之前他以为韦伯仁只是“无意”泄露工作机密,现在看,这人在弘茂建材和翠华商贸这两条线上都有股份,说明他早就被解迎宾绑上了船。那前天夜里给他递的那个“消息”——说解迎宾本周五要约几个局长在云顶阁“坐一坐”——到底是真情报还是又一个套?
“老陈,这两条线的证据,你做两套。一套完整的,你保管,谁也别给看。另一套隐去王翠花跟韦伯仁的关系,只留弘茂建材的资金异常线索,明天上班给我。”
老陈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你是要……”
“韦伯仁这根墙头草,得让他自己选往哪边倒。给他看半套证据,如果他慌了来找我交代,说明他还有救;如果他转头去给解迎宾报信,那第二套完整的证据就是给他准备好的。”
挂了电话,车子拐进安置房片区的临时便道。还没到工地,买家峻就看见路边蹲着七八个工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安全帽搁在地上,一人手里夹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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