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赶回来砸了项目部一张桌子。这桌子钱我私人赔,可李老太的血压谁赔?”
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韦伯仁这时候动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脸上挂着“我是来帮忙的”那种诚恳:“各位领导,我这边有个情况要补充。调查组前期的调阅清单,有几项涉及企业商业秘密,解总那边提出来,说能不能先沟通再调取,免得影响后续合作——”
“韦秘书,”买家峻直接打断,“你上个月把我的巡查路线发给解迎宾的司机,这事我还没找你聊。商业秘密?你拿市委办的保密柜当菜市场呢?”
韦伯仁脸刷地白了,手里材料抖了一下:“这、这从何说起,我怎么可能——”
“你发微信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零七分,内容是‘明早九点去城东工地,走北门’。解总的司机姓马,马师傅收到消息,第二天早上七点就在北门等着,还拎了两杯星巴克。韦秘书,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韦伯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解宝华脸色铁青,正要发作,一直没吭声的周培德把铅笔往桌上一拍:“好了。”
两个字,会场气压瞬间又低了三分。
周培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我来之前,省里领导交代了一句话——沪杭新城的事,不管涉及谁,查清楚为止。今天这会,不是让谁表态,是让谁把话说清楚。”他转向解迎宾,“解总,你先说,停工四十三天,钱到底去哪了?”
解迎宾站起来,脸上那层笑挂不住了,但嘴还硬:“周常委,资金调拨需要董事会走流程,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再说,调查组一进驻,银行那边风声鹤唳,抽贷的抽贷、压款的压款,我这边现金流确实紧张——”
“那你上个月在香港拍的那幅画,一千两百万港币,走的哪家公司的账?”常军仁冷不丁插了一句,他翻开考核档案夹,抽出一张银行流水复印件,“这是你名下离岸公司的流水,购画款和安置房监管账户里划出去的三百万,走的同一个中间账户。解总,董事会走流程的钱,还能半路拐到拍卖行去?”
解迎宾额头上汗珠子滚下来了,他看向解宝华,解宝华却不看他了。
买家峻把身体往后一靠,声音反而放平了:“解总,坐下吧。钱的事慢慢说,今天说不完,明天接着说。不过有句话我提前放这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你越跟我玩心眼,我越来劲。你那封匿名邮件,说让我小心车祸,我收到了。回去告诉写信的人,车牌号我记下了,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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