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已经有初步结论了。施工方江南建工把三千二百万工程款挪去填了另一个项目的坑,导致材料款付不出来,供应商断供,工地自然就停了。这笔钱追不回来,复工就是空话。至于招商引资签约额下降——杜市长,解老板的迎宾集团上个月退了三个标段的保证金,这个数字你算进去了吗?”
杜广利的脸涨红了:“那是正常的商业决策——”
“正常?”买家峻翻开面前的材料,“迎宾集团退保的三块地,都是去年下半年拿的,拿地之后一次没动工。按照合同,闲置满一年就要收滞纳金,闲置满两年就要无偿收回。解老板赶在满一年之前退保,是怕收滞纳金,还是怕调查组查到他拿地的资金来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解宝华不紧不慢地开口:“买市长,你这话就有点上纲上线了。企业退地是市场行为,你不能把正常的市场行为跟违纪违法混为一谈。照你这个逻辑,以后谁还敢在沪杭新城拿地?拿了地就不能退,退了就是有问题?”
“解秘书长,我没说退地就是有问题。”买家峻转过身正对着他,“我说的是——迎宾集团退地的同时,迎宾集团下属的迎宾物业公司正在申请一笔八千万元的政府补贴,补贴名目是‘安置房配套服务’。安置房停工了,配套服务从哪来?这笔补贴申请材料上盖的章,一个是住建局的,一个是发改委的,这两个部门今天都有人在座。我想问一句,安置房停工的情况下,你们的章是怎么盖下去的?”
发改委主任低下头翻材料,住建局长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
解宝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笔记本一合:“买市长,你这个问法,是在审我们市委秘书长吗?”
“解秘书长多心了。”买家峻语气不变,“我就是就事论事。你要是觉得我问得不对,可以解释一下这笔补贴是怎么回事。你解释清楚了,我当着周书记的面给你道歉。”
常军仁这时候把面前的笔记本翻过一页,红笔在纸上敲了两下。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干部考察材料:“解秘书长,买市长问的这个补贴,我这边也收到点反映。迎宾物业那个申请,经办人是住建局行政审批科的副科长祁小军,这个小祁同志——我查了一下他的档案,去年刚从区里调上来,他爱人在迎宾集团财务部上班。这个情况,不知道解秘书长掌不掌握?”
解宝华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想到常军仁会在这个时候捅出这种细节,而且捅得这么准。“常部长,干部家属就业是个人自由,我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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