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住建局、规划局的头头们坐得整整齐齐,一个个表情像刚擦过的黑板,干净得看不出内容。
两点二十八分,解宝华到了。
市委秘书长进门时步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秘书小方抱着厚厚一摞材料。解宝华在长桌顶端偏左的位置落座——那是他的固定位子,虽然不是主位,但那个位置看全场最清楚,谁跟谁递眼色都逃不过。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领导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是眼袋比上个月又浮了一层,像两个小水泡。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水,然后跟杜广利交换了个眼神。
两点三十分整,市委书记周培元推门进来,众人齐刷刷起立。周培元摆了摆手说“坐吧”,自己先坐下,把眼镜摘了放在桌上,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这个动作做完,会议室里最后一点窸窣声也消失了。
“开会。”周培元开口,声音不算洪亮,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铆钉打进去的,“今天专题研究沪杭新城项目调查的事。培元同志先说个基调——市委对调查组的同志是充分信任的,对查清问题是坚决支持的。但是——”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近我听到一些反映,说调查工作影响了发展大局,影响了项目进度,群众有意见。这个话,我们今天摆到桌面上来说清楚。”
“谁先说?”周培元环视一圈。
解宝华举了举手,动作很轻,像学生在课堂上举手提问。“周书记,我先说两句。”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最近我收到几个部门的情况反映,说专项调查组进驻之后,有些在建项目的审批停了,有些已经签了意向协议的投资方开始观望。上个月新城招商引资的签约额同比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七,这个数字我觉得值得市委高度重视。”他翻过一页,“调查组的同志很辛苦,这个我完全认可,但是不是可以优化一下方式方法?比如,能不能把调查范围限定在已经发现问题的几个标段,不要搞‘地毯式排查’?这样既能把问题查清楚,又不至于把整个盘子都砸了。”
解宝华说完,看了杜广利一眼。杜广利立刻接上:“我补充解秘书长一个数据。安置房项目停工这件事,群众反映确实强烈,但如果调查组把所有涉及项目的账目全部冻结,复工就遥遥无期。老百姓不管你查谁,他只问房子什么时候能住进去。我的意思,查案和建设要两手抓,不能顾此失彼。”
买家峻听着,手里的笔在记事本上画圈。杜广利的话音刚落,他抬起头来:“杜市长,安置房项目停工的真正原因,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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