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解释，“他从来不在单子上写全名，也不签字，就让人代签一个姓。但每次他来，我都得亲自过去敬酒，他坐哪个位子、跟谁挨着坐，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后面几页有一张照片，是监控截图，我让人从硬盘里恢复出来的。你翻到最后。”
买家峻翻到最后，夹着一张彩色打印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是去年十月的一个晚上，画面里解迎宾坐在主位，右手边是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侧脸对着镜头，但轮廓清晰可辨。买家峻盯着看了三秒，认出来了——解宝华。市委秘书长解宝华。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这张图，除了你，还有谁手里有？”
“原图在我这儿，打印件就这一张。”花絮倩说，“系统里的记录我删了，杨树鹏那边应该还不知道我留了备份。但他最近在查内部泄密的事，前天把前台小姑娘叫去问了一下午话。我估计瞒不了多久。”
买家峻把信封揣进内兜，站起来：“账本你尽快送过来，别走快递，让你信得过的人直接送到管委会传达室，写我名字。到了之后你给我发个空消息，我就知道了。”
花絮倩点头，忽然伸手拉了一下他袖子：“家峻，还有件事——杨树鹏昨天跟解迎宾通了个电话，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解迎宾说‘上面来人了，账要动一动’，杨树鹏回了一句‘动不如烧，一了百了’。我不确定他们说的是哪本账，但你最好快一点。”
买家峻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确定说的是‘烧’？”
“烧。”花絮倩脸色发白，“我听得清清楚楚。”
买家峻从云顶阁出来，拐进旁边巷子，立刻给老郑打了电话：“账本可能要烧，就在这两天。你盯紧云顶阁后院那个仓库，有车往外运东西就拦。不用等命令，以消防检查的名义扣住，我随后到。”
老郑应了一声，又问：“你那边顺利？”
“拿到了。”买家峻把信封往怀里按了按，“东西很硬，够专案组喝一壶了。”
他挂了电话，刚走出巷口，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常军仁打来的，声音比平时快：“家峻，你在哪儿？”
“城东，怎么了？”
“解宝华刚在市委常委会上提了个临时动议——说督导组在沪杭新城期间，为了‘确保稳定大局’，建议暂停你主持的停工项目专项调查组一切工作，等督导组离市后再议。”常军仁顿了一下，“会上表决了，五票赞成，三票反对，两票弃权。通过了。”
买家峻站在街边，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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