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那条线,已经不在解宝华自己掌控之中了。
“我回来这两天,觉都睡不踏实。”韦伯仁用手指搓着杯沿,“解秘书长前天把我叫去,问我最近跟哪些人走得近,还特意提了你。我说就是正常工作往来,他看着我笑了一下,那个笑……买市长,我跟他干了快八年,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笑。”
“怎么笑的?”
“嘴角往上扯,眼睛不动的。”韦伯仁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荒诞的清醒,“我当时后背就凉了。”
买家峻点了点头,给他续了杯茶。这个动作很随意,但韦伯仁端起来喝的时候,手明显稳了一些。
“韦秘,”买家峻放下茶壶,声音不高不低,“你今天找我来说这些,想没想过后果?”
韦伯仁沉默了几秒,苦笑一声:“想过。我这个人吧,胆子小,贪心也不大,就是想平平安安混到退休。可是……”他顿住了。
“可是什么?”
“可是我闺女今年上初中,学区不好,解秘书长上个月主动提出来帮我协调实验中学的名额。我当时还感激得不行,后来一想——他这是给我套笼头呢。我要是哪天不听话了,这个名额能随时收回去。收了名额是小事,可我闺女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我受不了。”韦伯仁说到这儿,声音低了下去,“我这些天一直在想,我韦伯仁这辈子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无非就是帮人递个话、传个信、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我发现,睁着眼闭眼的工夫,我已经站在泥坑里了,再站下去,脚就拔不出来了。”
买家峻没接话。他心里清楚,韦伯仁今天来,与其说是投诚,不如说是自救。这种人精于算计,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一步。但此时此刻,他的恐惧是真的,他闺女的学区名额也是真的。把柄捏在别人手里,换谁都得疯。
“你刚才说解宝华问你和哪些人走得近,”买家峻把话题拉回来,“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韦伯仁压低了声音:“我猜是杨树鹏那边传过来的话。前天晚上解秘书长接了个电话,我在隔壁办公室加班,听见他骂了一句‘废物’。后来他让司机连夜去了趟城西的翠屏山庄,回来的时候司机脸色特别难看。我第二天旁敲侧击问了一下司机,他说解秘书长在翠屏山庄跟一个光头男人吵了一架。”
“光头男人?”
“我没见过真人,但听司机描述,中等个头,膀大腰圆,右耳缺了一块。”韦伯仁用手指在自己耳垂上比了一下,“我后来翻了一下之前公安局报上来的重点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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