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用途,得先公示,再上市政府常务会,最后报省住建厅备案。这一套走完,最快三个月。你等得了三个月?”
解迎宾脸上的笑终于收了收。“那您说怎么办?”
“两条路。第一条,你按原方案复工,我协调银行给你做展期,过渡费我先从管委会维稳资金里垫,但你得拿应收账款做抵押。第二条——”买家峻顿了顿,“你把项目公司股权质押给管委会下属城投,我帮你找国企接盘,你拿钱走人。”
解迎宾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力气大得烟嘴都扁了。“家峻市长,第一条路我认。不过垫资的事,得管委会出正式会议纪要,您签字。”
“行,明天上会。”
解迎宾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花总让我带句话,说您哪天得空去云顶阁坐坐,她那儿有几瓶九几年的茅台,一直给您留着。”
“替我谢谢花总,酒就不喝了,等安置房复工那天,我请她来工地看看。”
解迎宾走后,买家峻把门反锁,给常军仁发了条短信,只有六个字:老徐的联系方式。
三分钟后常军仁回过来一个手机号,后面跟了一句话:他住城西教师公寓三号楼,不爱见生人,你说“老郑让来的”就行。
傍晚六点,买家峻换了件旧夹克,没叫司机,自己打了个车到教师公寓。徐正清是个干瘦老头,开门时手里还攥着个放大镜,桌上摊着几本旧账簿。
“老郑让来的。”买家峻站在门口没往里挤。
老头上下打量他两眼,侧身让了让。“进来吧,把门带上。我看了四十年账,头一回见市长自己上门。”
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把云顶阁的几笔会务费流水和规委会纪要放在一起。“徐老,我就问一个问题。一家酒店,每个月办十几场‘会务’,参会人员签到表上的人名,跟规委会投票的委员名单高度重合,这在审计上叫什么?”
徐正清拿起放大镜,对着两张纸来回看了五分钟,放下镜子,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叫‘以会代贿’,不过证据链上还缺一环——你得拿到他们内部原始的会议通知和菜单,菜单上的酒水档次能反推消费金额,会议通知上的议题能跟规委会审议事项对上。光有签到表,人家可以说‘碰巧’。”
“原始菜单和会议通知,在谁手里?”
徐正清把老花镜重新架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花絮倩手里肯定有。那女人做酒店二十年,账本分三套,一套对付税务,一套对付消防,一套留给自己保命。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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