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再出负面舆情要追责。”
这话滴水不漏。买家峻听明白了:解宝华在拿舆情当刀使,你查企业,他就放媒体咬你“破坏营商环境”。韦伯仁夹在中间传话,每个字都是别人的,自己一个不担。
“舆情日报先压一压。”买家峻把文件袋推回去,“你跟网信办说,安置房复工的事我在跑,让他们把群众投诉件按街道分个类给我,我要看原话,不要过滤过的。”
韦伯仁明显松了口气,抱着文件袋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对了家峻市长,昨晚解迎宾解总在云顶阁请省城来的一个设计院团队吃饭,花絮倩亲自作陪,说是谈什么康养小镇的规划方案。我刚好在隔壁厅陪一个客商,听了一耳朵,他们提到安置房项目那块地的容积率……”
他点到为止,门一拉,走了。
买家峻拧上杯盖,站起来走到窗前。韦伯仁最后那句话是钩子,容积率,康养小镇,安置房地块。解迎宾想干什么?把安置房的地挪给康养项目?那停工就不光是资金问题,根子在地皮上。
他掏出手机给秘书发短信:把去年规委会关于安置房地块的所有会议纪要调出来,要原始签到表和发言记录,不要整理稿。
九点半,他让司机把车开到城东安置房工地。停工四个月,塔吊锈了,脚手架上的安全网被风扯成一条一条,像挂了一排烂旗子。工地大门斜挂着“闲人免进”的铁皮牌,被附近居民撬开一半,几个老头老太太蹲在板房前面晒太阳,看到黑色轿车过来,呼啦一下围上来。
“市长来了!是那个新来的市长!”
买家峻刚下车,一个白发老太太就攥住了他袖子,指甲缝里还有泥。“领导,我家过渡费三个月没发了,租房东的房子人家赶人哩!”旁边一个老汉挤过来,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A4纸,“这是我们在网上联名信的打印件,二百七十四户签了字,你给个准话,到底还盖不盖?”
买家峻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抬头——“致沪杭新城管委会的一封公开信”,底下密密麻麻按着红手印。他折好放进包里。“大娘,大爷,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工地有人干活,是哪天?”
老太太想了想:“正月十六,那天放了一挂鞭,说是复工,后来再没见人。”
“正月十六。”买家峻重复了一遍,“那我来之前,有没有人跟你们说为什么停?”
老汉摇头:“街道办说开发商资金链断了,让我们等。等了四个月,等来个屁!”
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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