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墙上贴着的复杂化学式图表,最后落回陆沉脸上,也落在他身后工作台上那个残破的陶罐上。“这就是……那尊佛头原来的容器?”
“根据碳十四测年和土壤成分比对,这个陶罐与佛像底座残留的泥沙匹配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三点七。”陆沉侧身,示意她可以靠近些看,但用手指了指旁边,“请戴手套。那边有新的。”
沈佳琪从善如流,从盒子取出一副乳胶手套。动作有些生疏,但很仔细地戴好。她走到工作台前,目光专注地看向那个陶罐。罐身布满裂纹,边缘有多处缺口,露出里面粗糙的胎体。在陆沉刚才用光源照射过的区域,她确实看到了一些隐约的痕迹。
“这些痕迹,能说明什么?”她问。
“还不确定。”陆沉重新拿起多波段光源,调整到另一个波长,又是一束不同颜色的光打在罐体另一侧。“可能是搬运时留下的汗渍、皮屑,也可能是储存环境中的污染物。需要回去做DNA和质谱分析。”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个织物压痕很有意思。”
他指向罐口下方那处几乎看不见的凹痕。“看这里。纹路很细,经纬线密度很高,不是现代常见的粗纺棉或化纤。更接近某种古代的、工艺精细的丝绸或细麻布。如果确认,可能说明佛像在某个时期被用某种特定织物包裹存放过。这也许能帮我们缩小它近代流转的范围。”
他的解释专业、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形容。沈佳琪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从陶罐移到了陆沉的手上。那双手戴着薄薄的乳胶手套,能看见修长的手指和清晰的骨节。此刻,这双手正极其稳定地操控着仪器,指尖偶尔在罐体表面虚点,示意他所说的位置。
这是一双处理过无数罪案现场、触碰过各种证物的手。它们提取过血痕,剥离过纤维,在放大镜下拼接过弹壳的碎片。此刻,它们如此小心地对待这个破陶罐,仿佛里面装着的是某个惊天秘密,而不是一尊已经身首异处、只残留这点容器的佛像。
“你相信物品会保留记忆吗?”沈佳琪忽然问。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怔。这不是她预先准备的问题。
陆沉操作光源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过头,那双浅色的眼睛看向她,审视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科学意义上,不。记忆是生物神经系统的功能。”他回答,但语气并不生硬,“但物体会保留信息。物理信息,化学信息。就像这个罐子,它记得被什么人用什么样的布包裹过,记得被埋在什么样的土壤里,记得最近一次被粗暴搬动时,碰到了什么。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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