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特护病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令人窒息。
距离手术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这四天里,苏软几乎没有合眼。她穿着无菌隔离服,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守在陆时砚的床边。
窗外,南城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病床上。那张俊美无俦却苍白如纸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愈发冷冽而易碎。
“时砚……天亮了。”苏软握着他那只修长却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无名指上那枚黑色的陨石戒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不是说,光是可逆的吗?那你什么时候……逆行回来找我?”
似乎是听到了灵魂深处的呼唤,掌心里那根原本沉寂的手指,突然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苏软浑身一震,呼吸瞬间停滞。她死死盯着他的脸,不敢眨眼,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下一秒,那双紧闭了整整96个小时的眼眸,缓缓掀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如同蝶翼破茧,露出了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瞳仁。
“时砚!你醒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苏软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医生!快来人!他醒了!”
很快,威尔逊教授带着医疗团队冲了进来。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后,教授长舒一口气,摘下口罩露出欣慰的笑:“奇迹!陆太太,真的是奇迹!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恢复,视神经也没有受损!”
病房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声。苏软扑到床边,想要去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告诉他自己这几天有多害怕。
“时砚,太好了……你终于……”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
“别碰我。”
一道清冷、沙哑,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所有的温情。
病房瞬间死寂。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陆时砚靠在床头,刚刚苏醒的他虽然虚弱,但这并不妨碍他周身散发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与冷漠。他微微侧头,避开了苏软的手。那双原本看她时总是满含深情、仿佛能溺死人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越界的陌生人。
陌生。是那种彻底的、没有任何波澜的陌生。
“这位小姐。”陆时砚抽回了自己的手,甚至有些嫌弃地在被单上擦了擦,仿佛刚才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碰过。
他抬起眼皮,目光审视般地上下打量着苏软,眉头微蹙:“请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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