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垣山中,高空飞遁的禁忌,可绝不是虚言。
此山之中,不知道还留有什么阵法或是禁制,无论是在何处,肆意遁入高空,都有可能招致雷霆轰杀。
不过,方怀空重伤之躯,想从陈白蝉手中逃脱,实在难之又难。
选择破空飞遁,或许也有利用此间禁忌,迫使陈白蝉投鼠忌器之念。
只是可惜,他终究是没有那等绝处逢生的运道。
陈白蝉收回目光,不禁摇了摇头:“却可惜了。”
可惜这方怀空,身上应还有些法器、资财,这一道雷霆劈下,却都成了灰灰。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遗留。
陈白蝉念头微动,忽地抬手一摄,便见不远处的薄雾中,飞出一道白芒。
正是先前方怀空放出的那森白骨剑。
“哦?”
甫一入手,陈白蝉便一声轻咦:“竟不是法器?”
他屈起两指,在骨剑上轻弹了弹,不禁面露思索:“莫不是那‘白骨大法’的造物?”
所谓白骨大法,乃是道宗之中,一种奇门法术。
其糅合了法器与法术、道术的概念,甚是玄异。陈白蝉虽不曾修习,但也有所耳闻。
“且先留着,不定能够派上用场。”
他目光闪了闪,收了这白骨剑入袖,又在不远处那少年道人的尸身上,摄来一个金织银线的口袋。
随意掂了一掂,发觉口袋之上,布有禁制。
陈白蝉也无心破解,便暂时将之收起,目光一转,落回了那灵根之上。
金须李……
四百年方结一果,四百年方一熟。
紫府修士,也不过是四百年寿,若无缘法,纵使空守灵根,也难得尝滋味。
好在,此时灵根之上,已经结有一果,而且泛着淡淡金光,日愈浓厚。
依照道书之言,当是马上就要成熟了。
陈白蝉沉吟片刻,起袖一挥,飞出数十张符纸,飘飘隐入雾气。
旋即,他也不将白龙收起,便盘坐在灵根之前,半阖双目,耐心等候起来。
如此过得一日、一夜,到第二日,紫气东来之时。
那灵根上的果实,金光似乎浓厚到了某一极点,倏而光华一盛,竟有几分刺目。
仿佛一轮小小金日,正悬挂于枝头一般。
但再转瞬,金光尽敛,那金须李便自然而然,从灵根上脱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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