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的硝烟味似乎还粘在苏晴的衣角上,那种烧焦的塑料味和陈旧的铁锈气混杂在一起,像是某种洗不掉的烙印。她没有直接回宿舍,也没有去寻找林凡,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传唤,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混乱中精准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传唤的方式很老派,一张素净的白色卡片,不知何时塞进了她外套的口袋里。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房间号和一行娟秀的钢笔字:“愿与你谈谈关于‘天赋’的课题。”
行政楼是校园里最古老的建筑之一,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在昏黄的路灯下像是一团团凝固的血块。苏晴沿着红砖铺就的小径走过去,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
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这里的走廊与外面的嘈杂截然不同,安静得甚至有些死寂。空气里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而醇厚的茶香。这香味像是有温度一样,顺着鼻腔钻进去,试图抚平她紧绷的神经。
苏晴没有放松警惕,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她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红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叩响了门板。
“请进。”
声音苍老、温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苏晴推门而入。这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精装书籍,有些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剥落,显露出岁月的斑驳。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浑浊中透着一丝精光,正低头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坐。”老人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拉家常的口吻说道,“钟楼那一闹,想必你也累坏了吧。”
苏晴没有坐,她站在门口,目光像鹰隼一样审视着这个被称为“导师”的男人。
“如果是为了问责钟楼的事,我想那不是我的责任。”苏晴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股子冷意。
老人轻笑了一声,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像是看着一只顽皮又聪明的猫。
“问责?不不不,年轻人,不要总是这么充满敌意。”老人提起紫砂壶,滚烫的茶水注入白瓷杯中,激起一阵白雾,“破坏力也是一种天赋。很多人在这个校园里循规蹈矩了一辈子,最后却变成了那堆书架里的死物。而你,才刚来不久,就打破了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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