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的问话,让徐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敢?还是不敢?
这个问题是个致命的陷阱。
说“敢”,天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样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砍王旗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说“不敢”,以这位殿下斩杀王肃、处置吴承道等人的酷烈手段,只怕自己当场就会人头落地。
徐良膝盖发软,径直跪倒,额头撞上冰凉的石板,不管不顾地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罪臣……罪臣再也不敢了!罪臣愿为殿下做牛做马,求殿下给罪臣一条活路!”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将军的模样。
苏哲却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自顾自地说道:“西凉国,与我大乾在西部边境素有摩擦。近年来,其王庭之内,对我大乾的态度也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争论不休。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到西凉去,办一件事。”
他的声音平直,不带起伏。
“一个无关紧要,但又对我大乾军情,尤其是京城之战的内情有所了解的人。”
苏哲的视线落在徐良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一个死在那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可惜的人。”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苏哲的意图。
这哪里是给机会,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一枚“弃子”来用!
派徐良去西凉,就是要让他去当一个深入敌国的间谍,执行那种最高风险、几无生还可能的任务。
这确实是给了他一条活路,没有当场斩杀,但这条活路,要比流放北疆凶险百倍。
流放北疆,至少还能活着。
而去敌国当弃子,每时每刻都悬在刀尖之上,一旦暴露,下场可想而知。
徐良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他想拒绝,可是当他抬起头,看到苏哲那双不带人类感情的眼眸时,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拒绝,就是现在死。
接受,兴许还能多活几天。
他不再发抖,身体变得僵直,神情麻木。
他咬了咬牙,牙齿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臣……臣……遵旨。”
“很好。”苏哲满意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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