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学院出来,我去了城西的工坊区。
这里原本是公孙度的军械作坊,现在被改造成综合工坊。打铁声、锯木声、吆喝声混成一片,烟囱冒着黑烟——这是炼铁的高炉在运转。
负责工坊的是个叫马钧的年轻人,才二十岁,口吃,但手巧。他原本是长安的匠户,曹操迁都时逃难来的。
“主、主公...”马钧紧张地搓着手,“新、新式水车,做、做好了。”
我跟着他走进一个大棚。里面立着一架两人高的木制机械,有齿轮、有曲柄、有叶轮,结构精巧。
“试、试试?”马钧问。
“试。”
几个工匠推动曲柄,齿轮转动,带动叶轮旋转。水从低处的水槽被舀起,顺着木槽流到高处——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动。
“一、一个时辰,能、能灌三亩田。”马钧脸上露出憨笑,“若、若用牛拉,更快。”
“好!”我赞道,“加紧做,先做五十架。马钧,从今天起,你任工坊总监,月俸二十石,配两个学徒。”
年轻人激动得结巴更厉害了:“谢、谢主公!”
离开工坊时,天已黄昏。
城门口,张飞正押着十几辆大车进城。车上堆满麻袋,是刚从江东运回的粮食。
“大哥!”张飞跳下车,浑身尘土,“十万石!俺亲自押运,一颗没少!”
我看了看车队:“路上顺利吗?”
“顺利!”张飞咧嘴笑,“就是过长江时遇到水匪,被俺砍了二十几个,剩下的全跑了。那帮孙子,听说俺是张飞,屁滚尿流!”
正说着,车队后面忽然传来哭声。
我走过去,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孩子,正畏缩地躲在车后。
“这是?”
张飞挠头:“哦,这些是水匪抢的百姓,家被烧了,没处去。俺看她们可怜,就一起带回来了...大哥,要、要是不行,俺再送回去...”
我看着那些惊恐的眼睛。
“不用送。”我道,“去流民安置司登记,按规矩分田。”
妇人们愣住,随即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张飞眼眶有点红:“大哥...你真是...”
“真是个大傻子?”我笑骂,“行了,赶紧卸粮。今晚加菜,我请你喝酒。”
“真的?!那俺要喝‘辽东烧’!”
“管够。”
当晚,都督府后院摆了三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