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看着两人的反应,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血红舍利,缓缓开口:“陈某也是根据蛛丝马迹才猜到的。王安一个十几岁入宫的小太监,能一步步爬到秉笔太监、掌控东厂的位置,权倾朝野数十年,靠的绝不止是狠辣,更有当今圣上的绝对信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龙紧握七星剑的手,继续道:“再者,他那炎焱真功,可不是什么江湖寻常武学,霸道刚猛,修炼起来耗损极大,若无海量天材地宝堆砌,皇家资源源源不断供应,凭他一个太监的底子,就算天赋再高,也绝无可能修到通玄中境。”
这话戳中了要害,徐龙和沈通都是朝中老人,自然知晓武道修炼的艰难。
先天之后,每进一重,所需的资源都堪称天文数字,王安一介阉宦,若非有皇帝暗中扶持,根本不可能有这般修为。
“他费尽心思布局广源寺,非要拿到佛元舍利的开启之法。”
“怕也不只是为了自己突破境界。当今皇帝常年带病在床,身子骨早已亏空,王安对老皇帝的心思,恐怕不只是君臣之忠,他要舍利,多半是想靠其中的气血精元,为圣上续命。”
“所以,找那枚舍利,与其在东厂翻箱倒柜,或是等云南总兵刘綎回京,不如…去问问陛下,对吧?”
密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连巡夜的梆子声都仿佛传不进来。
沈通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龙额角已渗出汗珠,陈湛说的是没错,但这话只能在心里想,说出来,若是传出去,便是株连九族的谋逆大罪。
徐龙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怒意,陈湛本就是通缉犯,还对陛下出言不敬。
“阁下,是否有些过分?陛下虽体弱多病,但也不能如此诽谤!”
徐龙的话音刚落,周身便有磅礴气势骤然涌动,通玄境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向外溢散。
密室的青砖地面开始微微震颤,案上的冷茶晃出涟漪,连烛火都被一股无形气劲压得剧烈摇晃,几欲熄灭。
他不再掩饰修为,双目圆睁,七星剑嗡鸣作响,剑鞘上的纹饰都泛起微光,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透着骇人的威压。
陈湛却依旧端坐在椅上,纹丝不动,仿佛那铺天盖地的真气只是拂面微风。
他抬眼瞥了徐龙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寻常物事:“没想到指挥使也是通玄高手,不过比王安确实差了不少。”
这话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徐龙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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