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好生歇着。此事未有定论前,凤鸣殿暂且封存清理,你便移居到旁边的蕙草殿暂住,一应守卫,雷贲会重新布置。”
这是变相的半保护半监控了。毛草灵躬身:“臣妾遵旨。谢陛下体恤。”
退出紫宸殿时,她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直到殿门缓缓合拢。阳光已完全跃出宫墙,明晃晃地照在汉白玉台阶上,却驱不散那萦绕心头的森冷。
回到暂时安置的蕙草殿,虽陈设用具一应俱全,毕竟仓促,总透着几分陌生的清冷。毛草灵屏退左右,只留秋棠一人。
“娘娘,那片衣料……”秋棠忧心忡忡。
“去把去岁至今,所有贵重织物赏赐的记录册子找出来,还有内廷司相应的存档副本,想办法抄一份来。”毛草灵低声吩咐,眼神锐利,“要快,要隐秘。”
“是。”秋棠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去了。
毛草灵独自坐在窗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片焦黑的云锦残片,像一根毒刺扎进心里。得赏那批云锦的人里,有出身将门、性情爽利却有些骄纵的德妃,有诗书传家、一向温婉安静的淑妃,还有两个资历较老、平日存在感不高的嫔。会是她们中的谁?还是有人故意用这布料栽赃?
更让她心悸的是那面铜镜。它此刻就藏在蕙草殿书房——她从凤鸣殿带出来的少数紧要物品之一——某个隐秘的书格夹层里。镜子能照出过去的情景,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是妖物?是前朝遗留的古怪法器?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
她想起昨夜火中见镜,今日镜现妆奁,又照出十年前景象……这一切,似乎都与“过去”有关。废太子的“自尽”,是否也牵扯到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正思忖间,秋棠匆匆回来,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攥着一卷薄薄的纸。“娘娘,册子拿来了,内廷司的存档奴婢找了个相熟的管事,只说是娘娘要核对旧例,悄悄抄了相关部分。”她压低声音,“但是……奴婢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些风声。”
“说。”
“宫里头私下在传……说废太子不是自尽,是被人灭口。因为他知道当年……当年宫变的某些内情,如今有人想旧事重提,借凤鸣殿走水和那面妖镜生事,所以才……”
毛草灵目光一凝:“旧事重提?提什么?”
秋棠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奴婢听得只言片语,好像……跟当年太子被废的‘真实缘由’有关,还说……跟娘娘您当初入宫的时间,有些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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