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说的话了吧?‘引来祸端’——它刚才动了,是不是因为你用了?”
“不一定。”我搓了搓铜钱耳钉,“也可能是它本来就要醒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还用吗?”
我看着桌上的包裹,没回答。
我知道这镜子危险,也知道不该碰。
可它既然能照出“死前一刻”,那就意味着——每一桩失踪、每一声哭、每一道划痕,都能在这镜子里找到答案。
包括我爹。
赵三宝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手撑着窗台往外看。
院子里没人,雾散得差不多了,石板路干了,连脚印都没有,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说……”他忽然低声道,“如果这镜子照的是死前最后一幕,那要是照到活人呢?”
我一怔。
还没来得及反应,帆布包里又传来一声“叮”。
比刚才更清脆。
我和赵三宝同时看向桌子。
灰布包静静躺着,可镜面轮廓在布下微微发亮,像里面有火苗在烧。
我伸手要去拿——
赵三宝一把拦住:“等等!你忘了刚才那女人喊什么?”
“我记得。”我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可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更难回头。”
我掀开灰布,再次举起铜镜。
这一次,我没有照墙,没有照窗,而是慢慢将镜面对准了我自己。
镜中,我的脸逐渐浮现。
苍白,疲惫,右耳铜钱耳钉闪了一下。
然后,眼角开始渗血。
不是真的流血,是镜中的我,左眼眶突然裂开一道缝,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却在笑。
我屏住呼吸,没动。
镜中的“我”抬起手,指向身后。
我缓缓回头——
屋里空无一人。
再回来看镜面时,异象已消。
我的脸恢复正常,只是眼神变了,像是刚从一场恶梦里挣脱。
我把镜子放下,轻轻包好,放在桌角。
赵三宝一直盯着我:“你看见什么了?”
我揉了揉眉心,声音有点哑:“它不想让我照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抬头,看向西厢房那扇虚掩的红门,“有些人,还没死透,就不该看自己的‘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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