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因为这种超自然的压迫感而下跪。相反,他昂起了头,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那个沉甸甸的铅盒,脸上露出了一抹属于现代医生的职业性冷笑。
“同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老东西。”
陈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清脆,有力,没有一丝颤抖。
“我是人。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而你……”陈越伸出手,指了指那个挂在天上的大琥珀,眼神中满是鄙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叫什么?泡在罐子里的烂肉?还是靠吸管活着的巨婴?
我身上是有‘人’味儿,那是因为我活着。而你那个罐子里,全是烂鱼臭虾发酵了几百年的尸臭味。隔着这层玻璃渣子,我都快被熏吐了。”
……
“呵呵呵……呵呵呵……”
铜管里传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锯湿木头。
“年轻……真是无知且狂妄啊。无知者,总是把进化……当成怪物。把永恒……当成腐朽。”
圣师并没有生气。对于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人来说,凡人的辱骂不过是蚍蜉撼树。
“既然来了……便是客。在取走属于我的东西之前……先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生命之宴。”
随着那沙哑的声音落下,大厅四周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伴随着机关的咔咔声,缓缓裂开了。
几十个身穿纯白祭祀袍、脸上戴着惨白色面具的身影,从地下的升降台中缓缓升起。
陈越只看了一眼,就断定这些人已经死了——或者说,他们的自我意识已经死了。他们只是保留了基本运动机能的行尸走肉。
这几十个傀儡整齐地跪在地上,背部弓起,无论高矮胖瘦,后背都在同一水平线上,充当了活体的桌椅。
而在他们的背上,各自托着一个做工精美、甚至还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盘。金盘上盖着圆形的盖子,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入席吧……小朋友们。”那个一直引导他们的白衣使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里充满了诡异的仪式感,“这是圣师特意为二位准备的……补品。”
使者走到离陈越最近的一个“人桌”前,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优雅地揭开了金盖。
一股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发甜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
金盘里放着的,不是熊掌,不是燕窝。
那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鲜红欲滴、甚至还在盘子里微微颤动、搏动着的——人类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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